“所以白天回去睡覺的話,傍晚起床還有六七個小時的時間,我還沒想好去哪里玩。”伊織打了個淺淺的呵欠,“明晚肯定沒有機會潛入源氏重工的,極樂館周圍的包圍圈還沒成型,至少要后天晚上了。”
楚子航沒有說話,伊織又自顧自地說:“對了,楚君愿意講講自己過去的故事嗎?我今天說了挺多我自己的經歷了,有點想聽聽你的。”
“……我不知道從哪里講起,感覺沒什么好說的。”楚子航委婉地拒絕了這個要求,以前他和舒熠然分享過自己的過去,但是伊織……楚子航現在和她算是搭檔,但是楚子航看不透這個巫女,信任度還不夠高。
“沒事,不想說也沒關系。”伊織毫不在乎,她似乎只是想趁著今天多說說話,“我可以跟你講個秘密,平常時候你問我我也不會承認的那種,而且就算是這兩天,我也只敢在這種無天無地的位置說出來,你可以當它是個故事。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想和你講這件事,大概是覺得你比較親切。”
“什么秘密?”楚子航略微有點好奇。
“關于神明和我們家的秘密。”伊織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平日里我是絕對不會談論和承認這個問題的,一年里我只有兩天會誠實一些。我們家供奉的神明其實不是什么多頭的大蛇,或者說現在不是,很久以前,大概從一千年前開始,蘆名家還在福島的時候,我們確實供奉過一段時間巨蛇,一直到室町幕府的時代,蘆名氏都自稱是會津地區的守護,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快六百年,直到伊達政宗率領聯軍攻破了蘆名盛氏重鑄好沒多久的黑川城。”
楚子航聽伊織簡要地說過這段歷史,但下面伊織說的話他便從未聽過,甚至連大多數歷史學家都沒有聽過。
“其實那個時候,蘆名氏還沒有徹底退出會津地區,我的先祖依然盤踞在那里,等待著重新東山再起的機會。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沒過幾年,那時伊達政宗已經投誠于德川東軍旗下,后來被封在了現在的仙臺地區,仙臺市的市政基礎便由他奠定。”
“如果你熟讀日本歷史,你會知道伊達政宗走后,會津地區封給了浦生氏鄉,他死后則由其子蒲生秀形接任。中途這里還被轉封給了上杉景勝,但最后還是回到了蒲生秀形手里。”伊織說,“但其實上杉景勝當時并不是被減封了,才把會津重新還給蒲生家,他逃走了,而蒲生秀形重新接手后這個領主已經有名無實,我的先祖在上杉景勝當封時發起了反擊,實質意義上奪得了會津地區的控制權,只是后來的幕府以這段經歷為恥,絕不允許人提起,連史料都修改了。”
歷史固然精彩,但這好像還算不得什么秘密,幕府的恥辱或許是蘆名家的榮耀,但何必要挑在這個日子在這個地方才敢說?
“上杉景勝,是蛇岐八家上三家中上杉家的人。”蘆名伊織緩緩地說,“他是下一代的皇,本該在老皇死去之后登臨幕府暗面的大寶,成為類似影皇的人物,甚至能左右幕府的高層,但他卻在年輕時于會津大敗,最后沒活多久就郁郁而終。”
楚子航覺得不可思議,“你們的先祖連伊達政宗都敵不過,但竟然能打敗一位皇?”
“伊達政宗并不弱,他的軍隊太強了,單兵戰斗力并不足以挽回天傾的局勢。”伊織搖搖頭,“而且那個時候,蛇岐八家的老皇也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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