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初代的‘神’?”舒熠然深吸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死了,或者是瘋了。”
“神確實死了,而且死之前就瘋了。”少年目光清澈,“我只是一道神留在夢里的影子,存在于城市的記憶剛開始的那幾年。”
“拍賣會在這里舉辦?”舒熠然環顧四周,沒看見任何其他的人。
“不,這里只是路上,每個人都會穿過自己的潛意識,從虛無中找到真實。”少年說,“我留住了你,否則這些景象對你們來說本該只是曇花一現。”
“為什么?”
“只是好奇,我能接觸到的東西并不多,當年我見過最特殊的人,是一個誤入城市記憶之中卻幾乎改變了這里的人,她叫陳罄月,她也同樣在這里留下了一道影子,所以我暫時留住了你。”
舒熠然想了想,“那位神使小姐告訴你的?”
“我只是偶爾能看見她,她并不知道我。”少年否認,“我和她都不是自由的,只是一道虛幻的影子。”
“那你想從我這里知道些什么?”舒熠然問。
“陳罄月留下的影子,想要終結這個記憶的世界,我也想這么做。但是她對這里不太了解,只是告訴了你們陣眼的存在,但是陣眼是什么,以及這個拍賣會的主體是什么,她都不知道,可我對這些很清楚。”少年說,“我留住你,是因為我可以告訴你這里的一切,而你自然也會按照和她約好的,結束這可悲的輪回。”
“你們都很討厭這里嗎?”
“當然,這里是一成不變的地方,荒謬至此混亂至此,那些絕望的情緒遲早有一天會從深淵中溢出來,將我們沾染成惡鬼的樣子。如你所知,連神都瘋了,我這個曾經留下的影子也快了。”少年說,“在瘋掉淪落為混亂的記憶怪物之前,我寧愿這個輪回徹底被結束,讓我們這些記憶的殘影得享安息。”
“我大概了解了。那么進入正題,陣眼是什么?”
“你知道普羅米修斯嗎?”少年娓娓道來,“傳說中他是盜取火種的神靈,由神而人帶來了希望,人類的文明由此開始迅速發展。這里的陣眼,那個你所說的康斯坦丁設立在真實京都中的核心,就來源于普羅米修斯的神話原型——那是容納著祂的血和骨的煉金器具,以許多珍貴的‘死亡’的金屬鑄就,那些血和骨或許已經早就喪失了活性和力量,但它卻具有強烈的象征意義,即一切的開端,自那樣東西的存在,現實中的京都像是真的開始了一樣,有了自己的記憶和意識,意識分離出來就是所謂的‘神’。”
“你怎么知道那是普羅米修斯的血和骨?”
“你只要看到那個東西,你就能本能地感覺到聚集在上面的愿力,那是文明中的知情者對于曾經文明的開創者的感念。我們稱其為普羅米修斯,是因為只有具有那樣功績的存在才能獲得那么濃烈的感念,祂就是文明的開拓者,而不是因為對方真的叫普羅米修斯。”少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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