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機會一定要把握住啊!”大叔拍著舒熠然的肩膀,一臉惆悵,他點燃一支煙,還想給舒熠然也點上,但被舒熠然拒絕了。
“大叔你是為什么沒有和她一起走下去呢?”舒熠然問,他很有禮貌地給大叔倒酒——雖然這酒是大叔自己買的,舒熠然和夏彌不打算喝酒。
“因為那個時候又窮又自卑,覺得想不到怎么給她理想的未來。”大叔感慨,他吐出一口煙霧,遮蔽了半張胡子拉碴的臉。
舒熠然默默地聽著,他倒是對此沒什么感觸,因為他兩點都不沾,換成路明非在這里可能會陪上一杯。
只是他在想又窮又自卑難道就不能追求想要的東西了嗎?或許對方想要的未來只是人而已,但這話舒熠然沒有說出口,太過理想化了,簡直像是何不食肉糜。
舒熠然自己也不是沒有想過戀愛的話題,除了無可替代的姐姐之外,與他最親近的同齡女孩大概就是夏彌了,舒熠然承認自己是對她有過心動的,只是大叔是看不到怎么給喜歡的女孩想要的未來,舒熠然是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而且舒熠然其實是看不清自己的心的,看著夏彌他有時候會想起另一雙如紅寶石般璀璨的瞳孔,眼底情緒萬千卻總是反射不出來絲毫場景,因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有些虛幻的,連一頭炫麗的銀發都散發著寂寞如雪的意味。
此時大叔又說了起來,打斷了舒熠然飄渺的遐想,“不過我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的,兒子考上了大學,女兒也找到了滿意的夫婿,我太太對我很好,料理做的很棒,我是偶爾為了工作跑太遠了才會在外面吃飯的。雖然我對過去很遺憾,但如果有機會重活一次,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呢,畢竟人生嘛。”
“是啊,人生嘛,一味后悔就沒有意思了。”舒熠然點了點頭,“我高中的班長是個騷包,他說人生就像是公路片,走到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景,有時候你很羨慕別人那里的云海金頂、天空之鏡,但回頭看看你自己車窗外略過去的連成一線的草原和如云朵般點綴其上的羊群,大概別人也會覺得很美好。”
“很有哲理嘛,伱那位班長是個智者,他還說了什么?”
“這話是他去中國西北的高原旅游的時候在社交軟件上發布的內容,據說一個半小時后他就在雪山上產生了高原反應吐了幾個小時才恢復。”舒熠然開了個玩笑,“所以其實當時我們都覺得這句話告訴我們做人不要太招搖。”
大叔哈哈大笑,倒是把不明所以的夏彌嚇的差點噎到,趕忙把一碗味增湯都喝了下去才把氣順過來。
其實說夏彌完全沒聽懂舒熠然是不信的,大叔說話帶口音舒熠然可不帶,雖然語速快但夏彌多半能聽清其中的幾個關鍵詞,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夏彌就是再大大咧咧也不會把這種事掀開了說。
或許汪振羽說的沒錯,人生真的就是一部公路片,要么經過的太快來不及去了解,要么可能就在也無法啟程去看更多的風景。每個人在同一條路上都有不同的終點,沒人能保證暫時的再見是否是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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