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好詞來,只能感慨:“真他么牛逼!”
“而且這幅圖的現世還會狠狠地踩著《游春圖》的臉……看見樹下那些人的衣著了嗎?從細節和紋飾以及人物的習慣姿態等都與《游春圖》略有不同,更符合南北朝末期與隋朝的風土人情,這足以證明故宮的那副國寶不過是北宋的摹本,這無疑為這幅畫增添了一份隱藏的價值。”
“這么貴的東西為什么會放在這里來拍賣?”以路明非的遲鈍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哪怕媒體上的口號喊得再響,我們這充其量也就是三四線的小城市啊?哪來這么多有錢沒處燒的收藏家?”
男孩有些欣慰地看著路明非,那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家終于學會自己上廁所的寵物,讓路明非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之后男孩才終于繼續說:“因為持有者本來就沒有打算真的把它賣掉,這是一份禮物,早已注定了歸屬的禮物。”
“什么意思?”路明非理解不能。
男孩輕聲說:“你還欠舒熠然一個人情,對嗎?”
“是,怎么突然說這個……”路明非徹底被繞暈了。
“作為今天的專員,外加s級的權限,在把這處微不足道的地下交易所徹底拿下后,他有能力瞞著別人拿走一些不涉及機密的東西……告訴他這幅圖在這里,你的人情就算是還清了,這東西對他而非比尋常。”男孩的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
路明非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悚起來,男孩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對方顯然沒有繼續解釋下去的意思。
男孩撫摸著強化玻璃的罩子,看著昏黃的落葉圖,神情像是有些懷念:“秋天啊……正是適合燃燒起來的日子,每一片落葉上都該亮起吞沒世界的火光才對。”
“這是哪門子火影忍者的臺詞啊。”路明非在心里吐槽。
他沒敢把這句話給說出來,誰知道這個自稱路鳴澤的小男孩到底是何方的妖精,要是惹他生氣的話自己說不定會死的吧?
“其實你一直都看得到那焚世的烈焰,只是你一直在逃避啊……哥哥。”男孩的眼里突然流下淚來。
路明非悚然一驚,他真的看到了火焰,從四面八方燃燒起來,那些名貴的古董在扭曲的火舌中閃爍。男孩臉上的淚痕反射著那些熾烈的火光,像是金色的紋帶。
路明非覺得自己好像見過這樣的火,彷佛要把整個世界都徹底點燃的火,他穿行在火焰的迷宮中,帶著磅礴的憤怒。還有那奇怪的稱呼……他從未聽另一個小胖子路鳴澤如此稱呼過自己,那個堂弟總是大大咧咧地喊他的名字“路明非”,而路明非也只叫他的名字“路鳴澤”,但是這個路鳴澤叫他“哥哥”。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征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
男孩吟誦著圣經里的詩篇,直到火焰吞沒了每一處留有空隙的角落。
就像是要從夢中醒來,路明非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逐漸抽離,就在最后一刻,他聽見了男孩的聲音:“在命運面前,逃避總是沒有用的,哥哥……那場火依舊要燒起來了,和預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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