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魚是不是也覺得,這都是我的問題。”
突然聽到蕭硯塵的詢問,姜稚魚立即約好了搖頭,“不,你沒問題。”
“嗯?”
蕭硯塵面露幾分驚訝之色。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姜稚魚會這么說。
可剛剛看著姜稚魚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
“雖說出宮是你帶的頭,可是他也同意了不是嗎?他若是不想出宮,難不成當年你還能把他綁出來不成?”
“既然他愿意跟著出來,那就要承擔一半的責任,并清楚地知道可能會面臨的后果。”
“我只是覺得,你的皇祖母....處事有些偏激。而你父皇又不作為,至于你母后....她有她的難處,我理解。”
“所以這事兒,并不是你的錯。他更不應該,把一切都歸結在你的身上。”
姜稚魚辭懇切,雙眼也一眨不眨地看著蕭硯塵。
“所以,你也不要把一切都歸結在自己的身上。這并不是你的錯!你的初心,也只是為了讓他出宮放松一下罷了,后面的事情,都不是你能控制的。”
姜稚魚說話的時候,蕭硯塵靜靜的聽著,視線也一直落在姜稚魚的身上。
他能分辨得出來,阿魚說這樣的一番話,并不僅僅只是為了讓他開心。
她是真的在客觀理性地分析事情本身,并給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蕭硯塵嘴角緩緩勾起,聲音也溫柔了許多,“阿魚說的我記住了,我不會把一切的錯處,都歸結在自己身上的。”
見蕭硯塵不像是在敷衍自己,姜稚魚這才稍稍放心。
心念動了動,姜稚魚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好奇,“你皇祖母,和你母后之間,是不是......”
姜稚魚并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
畢竟是長輩,詢問長輩的這些私事,總歸不是太好。
蕭硯塵到并不介意姜稚魚詢問這些,也聽懂了姜稚魚的未盡之意。
“是。”蕭硯塵點了點頭,“母后和皇祖母之間,關系一直不睦。當年,皇祖母有意讓自己娘家侄女孩做皇后,但是被父皇拒絕,堅定地立了母后為皇后。皇祖母雖然沒能阻止,可卻從未給母后好臉色。更是在母后生了大哥之后,提出了抱養。”
“母后當然是不愿意的。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怎么舍得交給和自己關系不好的人撫養?可身在后宮,面對的是婆母,也是太后,并不是說拒絕就能拒絕的。”
“一直以來,我朝都是以孝治天下,皇祖母又讓娘家人在朝堂上提起了這事,不少大臣跟著煽風點火,父皇也十分的為難。最后,還是母后不忍父皇如此為難,更不愿意因此辱了父皇的名聲,因此忍痛同意了這件事。”
“大哥被送去皇祖母那里之后,就不讓母后見了。但不管是從伺候的人嘴里傳出的只片語,還是父皇見了之后傳回來的消息,都說太后對大哥十分的好。再加上從未聽說過大哥生病不舒服的消息,母后也漸漸地放了心。”
“但一切,等大哥三歲啟蒙之后就變了。皇祖母對大哥的要求極為嚴厲。僅僅只有三歲的大哥,卻要在五更天就起床。從三歲起,大哥每天都要讀書習字練武,君子六藝,樣樣都不能落下。”
“母后看在眼中,疼惜在心里,也曾勸諫過太后,讓太后不要太過嚴苛,卻被太后當著后宮嬪妃的面狠狠地罵了一通,說母后是婦人之仁。皇子若是交給她撫養,只會一事無成。”
蕭硯塵的聲音并沒有什么起伏。
聲音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像是在講述往事,又像是在講述別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