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更是一路將他護送到此。
    見沈遠修下車,江元勤連忙鞠躬行禮:“見過歸雁先生!”
    “江二公子免禮。”沈遠修擺擺手,“聽聞老夫人臥病,不知如今情況如何?”
    “勞煩先生掛心,祖母已有好轉。”
    江元勤一臉得意。
    目光掃過人群中其余家族的年輕人時,不禁浮現出一抹傲然。
    自信的感覺又回來了!
    這才是他江元勤,當朝二甲進士,即將上任的從四品懷南主簿,就連名震天下的大儒歸雁先生,也會因為他而親臨江府,還對祖母關切萬分。
    換作凌州其他同輩之人,誰能達成這般成就?
    誠然,人群中的年輕一輩確實有些眼紅。
    方才他們無論在歸雁先生面前如何表現,對方始終不予搭理。而現在對方卻會對江家噓寒問暖,如此看來,他們確實比不過江元勤。
    “好,既如此,那江公子不如領我入府,親自去探望一番?”
    “先生請!”
    江元勤連忙擺出手勢引路。
    其余家族的家主也紛紛表示備了些薄禮,要去探望。
    江元勤自然是來之不拒,畢竟人越多,江云帆越不敢亂來。
    一行人簇擁著沈遠修,浩浩蕩蕩往江府大門走去。
    江宏見狀,連忙上前迎接:“歡迎歸雁先生,歡迎各位朋友!”
    林涯同本就走在最前方,雖拄著拐杖,卻反倒腳步穩健,第一個來到了門口的臺階前。
    目光前眺時,立馬便注意到堵在門口的江云帆。
    “這人是?”
    江宏回應:“這是我那侄兒,老二家的江云帆,也是回來看老太太的。”
    “哦?”
    林涯同扯了扯眉毛,對著江云帆輕笑道,“你就是那個一無是處,被老家主亂棍打出家門的三少爺?”
    “話說,既然已經被趕了出去,又何必死皮賴臉再回來呢?”
    “江家在這凌州城已有二百年,代代都是人才豪杰,三少爺與其留下抹黑,倒不如還家族一個干凈,你說呢?”
    江云帆聞聲回頭。
    卻好巧不巧,與邁步趕來的沈遠修四目相對。
    歸雁大儒身軀猛地一顫,原地停步。
    一雙眼睛瞪大,喜悅立馬掛上眉梢,當即大喊一聲:“江公子!”
    江公子?
    林涯同有些懵,難道說歸雁先生與這江家小子認識?
    “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如此之巧!”
    沈遠修確實沒想到,告別了鏡源縣,本打算到凌州江家來了解一下江云帆的過往,卻直接遇到了本人!
    太好了!
    昨日湖畔看到的那句“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正愁找不到人共賞,這不就來了嗎?
    萬般激動之下,沈遠修也顧不得自己大儒的形象,直接小步帶跑沖過來。
    踏上臺階后,又一把抓住江云帆雙手,似乎生怕這寶貝跑了。
    而在奔跑時,他與林涯同擦肩而過。
    老院正感受著風勁呼嘯而過,站在原地一呆,滿臉茫然地看著前方,腦子里全是空白。
    這……這什么情況?
    他們居然真的認識,而且看起來兩人的關系匪淺,沈先生對江云帆,甚至比對江元勤還熱情!
    所以自己剛才嘲諷那兩句,不就得罪了歸雁先生嗎?
    蠢啊,太蠢了!
    林涯同內心悔恨不已。
    而一旁的江宏也懵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為江家明面上的話事人,他在凌州好歹也有些地位,笑臉上去相迎,可歸雁先生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且不說這一點,無視他便罷,可為什么偏偏會一臉激動地沖到江云帆跟前?
    看那樣子,好像還滿臉殷勤!
    跟在后方的一眾凌州顯貴都停下了腳步,一個個滿頭疑問地看著這邊。
    江元勤更是眼神陰鷙,面如豬肝。
    每次都是這樣,為什么每次都是這樣?江云帆他算老幾,一個連最基本的《幼子經書》都背不全的廢物,憑什么屢屢搶他風頭?
    就連他好不容易請來的歸雁先生,本想借著大儒之名鎮壓這廝。
    卻不想,明明是他請來的人,卻在第一時間靠近江云帆!
    “確實巧了,沈先生到此是為了……”
    “講學,講學!”
    沈遠修自然不能說是為了調查你,講學顯然是個最合適的理由。
    他哈哈一笑轉過話題:“江公子,昨日老朽偶然見得一句詩,為之整夜驚嘆不可眠,今日碰巧相見,可得與你好好共享一番!”
    “這么厲害?”
    能讓沈遠修這樣震驚的詩確實不多,江云帆不禁來了興趣,“沈先生說說看。”
    沈遠修四下觀望了一圈,隨后貼近江云帆耳邊,低聲道:“其詩曰:‘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江云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