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珩目光微沉:“那就只能遷居西苑了。”
“兒臣心意已決,這后宮,只容得下雅雅一人。”
話說到這里,太后無奈搖頭:“既然你已考慮周全,哀家也就不多說什么了,只是皇帝,你要記住,今日之舉,必會招來諸多非議,等到了那個時候,哀家可是幫不了你的。”
周宴珩躬身行禮。
恰在此時,張嬤嬤快步上前來:“太后,陛下,貴妃娘娘求見。”
“讓她進來。”周宴珩與太后對視一眼,心知必是為了李昭儀之事。
宋爾雅緩步而入,向二人行禮后,將李昭儀求情之事娓娓道來。
太后聽完,冷哼一聲:“這李昭儀倒是會找時機,皇帝剛說要遣散后宮,她就來求情了,只怕皇帝身邊少不了她的眼線啊。”
“遣散后宮?”宋爾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宴珩。
她萬萬沒想到,周宴珩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不禁開口:“陛下,如此是不是太魯莽了些,那些人……”
“雅雅,你不必再說了,朕心意已決。”周宴珩打斷了她的話,“旁人我都有了想法,只有這李昭儀,她既然動了謀害淵兒的心思,只怕日后還會再犯,哪怕是揭發了李氏的手筆,到底是活罪難逃,不如……”
“臣妾想求陛下給她一次機會。”
宋爾雅突然跪下。
周宴珩和太后看到這一幕,面面相覷。
她連忙開口解釋:“李昭儀雖有錯,但終究是受人利用,她也是不想受困于京中,不如將她爹革職,想法子讓她假死,送出宮去,他們一家子過平淡的日子,想來也……”
話音未落,突然來人稟報。
李昭儀自盡了。
“什么?”宋爾雅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蒼白。
周宴珩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沉聲問來人:“怎么回事?”
“回陛下,李昭儀在寢宮中服毒自盡,留下了一封認罪書。”太監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封信,“她在信中承認所有罪責,說是自己嫉妒貴妃娘娘,才起了歹心,與李氏無關,更與李家其他人無關。”
宋爾雅顫抖著手接過認罪書,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心中五味雜陳。
她這是用自己的命,保全了李家。
可到底為什么?
太后嘆了口氣:“倒是個剛烈的,既然人已經沒了,皇帝,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傳朕旨意,李昭儀突發惡疾去世,按妃位禮儀下葬,李氏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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