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喜歡,那便送給母親吧。”
宋爾雅懶得計較這些,伸手將東西接過來遞到了老太太面前。
原想著這樣就能息事寧人,卻不想老太太仍舊冷哼一聲,面露不屑:“你倒是會借花獻佛,拿著我兒的東西來孝敬我,果然是鄉下來的,臉皮厚!”
一時間,宋爾雅的手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母親。”陳明安皺著眉頭打斷了她的話。
往常他也是見老太太怎么折騰宋爾雅的,想著畢竟是自己的親娘,便不會多管,可今兒心中有愧,便忍不住替宋爾雅多說一句。
“雅雅如今畢竟是五品誥命,少不得往來應酬,要是沒些鮮亮的衣裳,難免被人笑話。”
他說著,走到宋爾雅面前,面露愧疚:“雅雅,先前是我公務繁忙,竟忽視了你,眼下我稍微清閑些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只管告訴我,我陪著你一起,要是這些東西不喜歡,也只管告訴我,我陪你去買。”
他越是如此,宋爾雅越不敢應下。
她直勾勾地盯著陳明安,卻并不語。
越是如此,陳明安越是心虛。
二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倒是老太太見自家兒子對宋爾雅這般關切,眼里都沒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了,難免忿忿不平。
“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我還以為你是個孝順的,沒想到也是如此,早知今日,我當日就不該生下你!”她刻薄道。
陳明安聽了這話,只覺得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湊到了她身旁去,笑道:“娘,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兒子心里自是有你的,等明兒我給你買更好的,絕不叫你受委屈。”
“這樣才是。”
如此老太太才高興下來。
宋爾雅見沒人注意到自己,皺了皺眉頭,帶著思舟回屋子去。
陳府的院子并不算闊綽,可在宋爾雅的打理下倒也透著幾分京官家宅的規整,樹下砌著一方青石矮臺,一旁還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思舟小小的人兒抬頭去看宋爾雅,見她面色凝重,忍不住出聲詢問:“娘,你怎么不高興?可是不喜歡爹爹買給你的那些東西?”
“沒有。”宋爾雅搖了搖頭。
她已然看不透陳明安的所作所為了,卻也不愿意在思舟面前說他的壞話,而是淡淡應道:“只是在想你也到了該上學堂的年歲,總得在京里給你找個好的書塾才行。”
思舟小小年紀已經開始懂事了。
見娘這般說,他并不戳穿,而是順從道:“思舟都聽娘的。”
接下來的幾日,陳明安一反常態。
他除了去兵部,便是留在家里,陪著思舟習武練字。
宋爾雅冷眼看了兩日,只以為陳明安轉了心腸,愿意過和從前一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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