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是如何到你手中的?”
李無道終于打破沉默,聲音有些顫抖,明顯正在強作鎮定。
“在向死而生的計劃之前,我師尊云鶴親自交予我手。”
“他說,此物到我手中,我便是仙鴻之主。”
方塵道。
李無道眼神變得有些復雜,上下打量了方塵一眼,突然一揮長袍,雙膝跪下:
“仙鴻李氏遺族李無道,拜見仙鴻之主!”
這一刻,李無道的眼神之中除了恭敬,再無其他。
“老李,你先起身吧,仙鴻一脈如今這等處境,我這位仙鴻之主,怕是徒有虛名。”
方塵道。
“仙鴻之主就是仙鴻之主,不管如今仙鴻一脈是何等處境。
仙鴻之主依舊是仙鴻一脈的共主!
禮,不可廢。”
罷,李無道恭謹叩首,每一下的動作都十分認真,沒有絲毫敷衍,一共九下,隨后才緩緩起身。
方塵見李無道已經相信自己的身份,心中便也松了口氣。
心念一動,二人面前便多了兩張椅子。
“坐吧。”
方塵坐下后,沖李無道笑道。
“我站著就行了。”
李無道搖搖頭。
赤炎圣者見狀打算過來坐下,椅子卻被李無道搬了開去。
“行,你們聊著。”
赤炎圣者悻悻的點點頭,跑到一旁的天象之河邊,背對著二人蹲下。
李無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隨后看向方塵的時候眼神再次變得溫和,恭謹:
“仙主,您有什么想問的,無道知無不無不盡。”
“你是仙鴻時期的圣者嗎?”
方塵沉吟道。
“我……并非仙鴻時期的圣者,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李氏已經躲藏了很久很久。”
李無道眼中露出一抹回憶之色:
“那時候,我們李氏是寶象族某位圣者的奴兵。
那位圣者和人族不對付,又知道我們正被火燧祖師追殺,便故意收留了我們。
在當時,李氏里的圣者其實已經死光,修為最高的便是我爺爺,也只是一尊半圣而已。
我們被火燧一脈除名,我生來便連一根至尊骨也沒有。
就是在這等惡劣的環境之下,爺爺他們也始終想著有朝一日,可以不用再當奴兵,恢復仙鴻一脈的輝煌。
我從小便知道仙鴻與火燧之間的恩怨,也從小就立志,一定要成圣!”
李無道這么一說,足足說了兩個時辰,才把他這一生所概括。
在方塵看來,李無道這一生過的屬實有些苦。
其李氏族人在一場圣者與圣者之間的交手之中,被當成炮灰,死傷殆盡。
最終只活下他一人。
寶象族的那位圣者不知道是看他立了功勞,還是想故意惡心火燧一脈,便給了李無道自由,順便讓他參悟了圣典之法。
從那時候起,李無道便有了成圣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