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輕的東西,風一吹就飄遠了,而我也沒指望他會接可偏偏他接住了,那么多瓜果荷包中,他就攥住了我的帕子,騎在馬上對我展顏一笑,當時我的整顆心都亂了。”
她說著,臉上泛起一絲少女般的紅暈,隨即又染上哀傷:
“他后來還笑話我,說別人都丟香囊荷包,偏我丟個帕子,但凡身嬌體弱的,帕子根本都丟不出去。其實是我當時太緊張,手里只攥著那塊帕子”
她低下頭,“我寧愿大家時常這樣提起他,說說他的好,他的趣事,哪怕跟著掉眼淚,也好過讓他一個人,在我的回憶里慢慢變得模糊。”
“其實這些年,我娘家父母,甚至婆婆都勸過我,不要一直困在過去走不出來,不如趁著年輕,再找個好的嫁了,也不會說什么。”
忽的又自嘲一笑,“可人吶,向來是由奢入儉難,一旦經歷過那樣好的,其他的,就再也看不眼里了。他們哪里知道,我并非困在過去,只是覺得那幾年享受過得的光,足以照亮我未來幾十年的路。”
錢氏聽著這番話,只覺得喉頭堵塞,饒是平時一向會察觀色,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只能用力握緊秦氏冰涼的手。
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探花,和那個在人群中偷偷傾心的羞澀少女,那本該是一段才子佳人的美滿傳奇,卻終究抵不過命運的殘酷。
“回去吧,大嫂,夜里風涼。”錢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秦氏點點頭,最后望了一眼那輪見證過無數悲歡離合的明月,與錢氏一同,走進了屬于自己的院落。
月光將她孤單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而那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將永遠溫暖著她往后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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