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見解往往獨到精辟,切中要害,卻又并非空中樓閣,總能提出些許切實可行的思路,令眾人聽得如癡如醉,連連驚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陳知遠由衷贊嘆,“公子大才,我等心悅誠服!”
另一學子也道:“昔日是我等有眼無珠,今后還望江公子不棄,能常向公子請教!”
江琰微笑舉杯:“諸位過譽了。學問之道,無窮盡也,你我正當互相切磋,共同進益。”
一場原本的請罪宴,竟成了酣暢淋漓的學問探討會。
江琰的學識、氣度,徹底折服了這群年輕的國子監生,心胸寬廣的好名聲,也從這群學生口中傳揚開來。
宴席散去,已是午后,江琰與眾人告辭。
出了酒樓,他忽然想起謝無拘所百草堂便在此處附近。
想起那位神秘高人救命的恩情與深不可測的本事,江琰心念一動,便帶著平安與江石循著地址找去。
百草堂門面不大,卻古樸干凈,彌漫著淡淡藥香。
進得店內,只見謝無拘依舊是一身半舊青衫,白發隨意束著,正懶洋洋地靠在柜臺后,指揮著小童搗藥。
見到江琰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那副懶散模樣:
“喲?這不是咱們的新科舉人江老爺嗎?什么風把您吹到這陋室來了?可是又暈船了,來討藥吃?”
話語雖調侃,卻并無惡意。
江琰拱手笑道:“先生說笑了。這些日子一直閉門苦讀,未曾有空上門拜訪。今日恰巧路過,特來拜會。先生近日可好?”
“好,好得很。跟你說過了,不要一口一個先生的,都把我叫老了。”
江琰無語,想到他的年紀和本事,那句“謝兄”實在叫不出口。
見江琰這個樣子,謝無拘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你愛怎么叫怎么叫吧,叫先生也總比叫前輩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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