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被我的事情牽連,毀了自己的前途。”
蘇念解釋,眸光蔭翳。
“朱珊什么都能做出來我不想把你扯進來。”
陳致遠搖頭,“我不怕,我只怕違背了心,一輩子活在愧疚自責中。”
“爸爸”
爸爸難受為什么不進來坐一坐?
爺爺說,難受時候需要坐下緩一緩的!
福寶的呢喃讓蘇念分了心,以至于她沒聽到陳致遠的下一句。
她朝院門口望去,半敞的門口并沒有周牧野的身影。
福寶不會亂說,周牧野肯定就在門口!
周牧野難受,是聽到了她和陳致遠的對話嗎
蘇念回想兩人剛才說的話,眉心擰成川字。
下午周牧野剛察覺她對他隱瞞了秘密,晚上就聽到她和陳致遠之間有共同的秘密。
換做是她,心里也會難受!
蘇念抬腳往院門口跑,陳致遠手伸了伸,又落下。
月光撒落大地,周牧野凌厲的側顏被鍍上一層朦朧光暈。
他單腳撐著墻倚靠,下頜仰起,薄唇叼著未點燃的煙,盯著漆黑的夜空發呆,身上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蔭翳。
“牧野!”
一聲呼喚牽動了院里院外兩個男人的心。
蘇念扶著院門,沖周牧野柔柔一笑,“快來,我們都在等你。”
杏眸彎彎,像鉤子勾住人的視線。
周牧野身上的冷意瞬間消融。
他走向蘇念,替她將鬢角凌亂的發勾在耳后,黑眸泛起溫柔。
“怎么出來了。”
蘇念順勢握住他的手,“我怕你一個人在外面胡思亂想。”
纖細的指尖輕而易舉分開指縫與周牧野十指緊扣。
身邊的人身體瞬間緊繃,像木偶一樣呆愣在原地。
蘇念抬眸,沖呆愣住的周牧野莞爾一笑。
“快進去,又有人欺負你對象了。”
周牧野喉結滑了滑,聲音發啞,“好。”
不重要了,秘密隱瞞都不重要了。
只要蘇念在他身邊,只要蘇念和他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秘密多了,煩惱也多,他的媳婦兒一定是怕他煩心的事情太多,才想自己扛的!
對!一定是!
他媳婦兒面冷心熱,嘴里說著不在意,心里其實可在意他了,不舍得他多煩一點神!
周牧野專注凝著蘇念的側臉,凌厲的面容冷肅,心里暗自歡呼雀躍,就這么被蘇念牽著走進院中。
“野哥。”
“爸爸~”
周牧野淺淺應了聲,“坐,都是兄弟,沒必要這么生疏。”
“好。”看到周牧野后,陳致遠的拘謹又起來了,他抱著福寶坐下,身體緊繃。
“野哥,我今天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你們,小心朱珊。”
“嗯,我都聽到了,”
周牧野牽著蘇念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則側靠在蘇念的椅子后,用另一只沒牽的手搭在椅背上。
“祝偉國把朱珊從勞動改造大隊撈出來后,她就一直上躥下跳到處找事,但我沒想到她會找到你。”
陳致遠苦笑,“可能是因為我以前干的糊涂事吧。”
瞄了眼兩人緊扣的手,他胸口一窒,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