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很自然地伸手把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重新蹬起自行車。
粗糙的指尖帶著薄繭,刮過臉頰微微刺癢。
蘇念靠著周牧野后背,耳根滾燙。
車在醫療站門口停下。
蘇懷瑾看到蘇念兩人,眉頭皺了皺。
這個點是上班地點。
囡囡從來沒再上班的時候回來過!
難道是新官上任談話沒談攏?
“囡囡,怎么回來了?新來的主任給你氣受了?”
“嗯。”
蘇念跳下車,三兩步跑進屋里,挽著蘇懷瑾的胳膊,皺了皺鼻子開始告狀。
“祝偉國拿我工作威脅暗示我跟他搞不良關系,我一生氣,尥蹶子不干了!”
“什么!他威脅你!”
“那王八羔子算什么東西,也敢肖想你!我弄死他我!”
蘇懷瑾臉色陡然難看,掙開蘇念的手,左右望了望,操起門口的木棍就要往外走,想去找祝偉國算賬。
“爸,您別上火。”
蘇念拽住蘇懷瑾,壓低聲音道,“您閨女您還不知道嘛,哪里是會吃虧的性格?”
“我給他下了癢癢粉,分量不大,一開始就像毒蟲咬了一樣,但只要撓出血,越撓越癢,夠他吃一壺了。”
“就是工作沒了。”
“我不想讓我蘇家的藥方給他鋪路,更不想整天面對他那副惡心的嘴臉,索性拍屁股走人了。”
“工作沒了就沒了,爸養你。”
蘇懷瑾扔下棍子,臉色氣得脹紅,“這樣的敗類,就該滾出農場,讓他這種人坐在高位,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遭遇不公平待遇!”
“伯父,您別急,楊團長心里有數,現在不動他是因為沒有合適的理由。”
周牧野也跟著下車,支好車架走到蘇念身旁。
“我們不會任由這顆老鼠屎胡來的,念念在家也好,安全一點。”
蘇懷瑾點頭,“倒也是。”
楊國平眼里揉不得沙子,廠又是他的心血,他肯定不會讓祝偉國胡來的。
“行了,都進來吧。”
蘇懷瑾招呼,“你們大嫂飯也快做好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別被這些糟心事兒影響了心情。”
“福寶一直找你們,跟小跟屁蟲似的,這下福寶的開心了。”
吃過午飯后。
林淑蘭幾人去上班,蘇念將福寶哄睡后,找到周牧野,將她在圍墻上安反光碗的事兒說了。
“只要反光碗沒被人發現,過不了多久紙張就會被點燃,引起火災。”
“我一開始想得比較簡單,我怕祝偉國用工廠的發展道德綁架我,指責我不愿交出藥方,就想著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手稿給祝偉國,再將手稿毀掉,把責任推到祝偉國頭上。”
“你要不要去跟老楊通個氣?看看這件事還能怎么操作,讓利益最大化。”
周牧野眸光動了動,“我現在去找老楊。”
望著周牧野消失在側門,蘇念拋下廠里的破事,伸了個懶腰,回到房間摟著福寶一起睡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