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過去數年間玄靜瑤的下意識反應。

畢竟，沈崇真是在她的羽翼回護下長大的。

沈崇真沒有回頭，似乎還在凝望燦爛夜景，風中傳來他幽幽的聲音：“姑姑，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么？”

一股怒火直沖玄靜瑤頭頂。

她耐著性子道：“你先下來，這么坐著很危險，萬一不小心掉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不堪設想？”沈崇真聲音飄渺，“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去么？我現在和死了有什么區別？姑姑，你知道我收到你和高陽結婚的消息的時候，有多絕望么？你知道這一陣子我是怎么過的么？你知道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覺是怎樣的么？”

玄靜瑤目光陡然轉厲，冷冷道：“沈崇真，你是在把車禍的責任推到我身上？”

沈崇真喃喃道：“姑姑，你真的沒有責任么？如果不是突然看到你們結婚的消息，我怎么會出意外？”

玄靜瑤的面色慢慢森寒：“你是成年人，難道還要我教你如何思考，如何對自己負責么？”

“姑姑”沈崇真慢慢扭過頭，讓玄靜瑤看清他拼接的臉，“看看我的樣子，幫我找出一個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玄靜瑤瞇起眼睛：“沈崇真，你聽好。我為你的遭遇感到難過，但我并不覺得虧欠你，我更不可能放棄和高陽的愛情。哪怕沒有高陽，我和你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以前不可能，現在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那好那我現在就跳下去！”沈崇真情緒陡然激動，身體向前挪了十幾公分，瞬間到了圍欄邊緣。

玄家集團的大型宴會廳的層高遠超普通住宅，三層樓的平臺已經接近十五米。

沈崇真真跳，死路一條。

玄靜瑤反而放松下來，前臂撐在圍欄上，面無表情對沈崇真道：“你長進了，知道用自己的命來威脅我了？好啊，你跳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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