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他有些錯愕的反應,她露出一聲從來沒有過的勾魂媚笑,靠近他耳邊,吐出兩個字:
    “我來。”
    他這風月場的老手竟一下愣住,乖乖任由她覆身壓來,成了攻勢的一方。
    他順勢扣住她后腰,閉上眼。(原文已刪除二百字,刪了刪了,全刪了。)
    正當他如癡似醉不知天地為何物時,處于這輩子最沒有戒備心的放松時刻,突然感覺一道勁風襲向命脈。
    他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發生了什么,腦子也壓根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全憑多年習武本能猛地翻身閃躲。
    饒是這樣,他脖子上還是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差一點點就能割斷他的喉嚨。
    他大驚失色,捂住撕裂般疼痛的脖子,驚問:
    “云琛你干什么?!”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云琛異樣興奮的笑聲和從來沒有過的狠厲拳腳。
    她招招直攻他命門,武功路數又陰又狠,擺明了想要他的命。
    他一面費力閃躲和抵擋,一面在昏暗中到處摸索,重新擦亮燭火。
    當燈再次亮起的時候,她短暫地停下動作,像猴子似的蹲立在床頭,保持著攻擊性姿態,手中還握著那支差點要了他命的發簪。
    這下有了光線,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臉,頓時心頭驚沉。
    如果不是他親手抱著云琛來這山頂小院,與她寸步不離地待了半個晚上,他幾乎要以為眼前是什么妖魔鬼怪來假冒云琛的——
    因為眼前這女人和平日的云琛截然不同!
    她渾身充滿暴戾殺氣,臉上掛著傲慢又詭異的笑容,那雙從來比清泉還干凈的眼睛里,此刻竟全是異樣淡漠的冰冷兇光。
    云琛盯著顏十九的脖子,上面的傷口正不停往外冒血。
    她舔了下嘴巴,表情竟然有些貪婪,食髓知味般幽幽道:
    “‘米羊’好吃,可那傻子全吐了。‘米羊’的血也一定很好喝吧?你不是愛那傻子嗎?快過來,我餓了,讓我嘗嘗!”
    那傻子?是說誰?云琛嗎?不就是她自己嗎?
    顏十九心中惶恐驚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沒由來的手腳發涼。
    他盯緊云琛的眼睛,竟一時間不知道該問什么。
    是問“你是誰?你把云琛弄哪里去了?”還是問“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上云琛的身?”
    心里冒出這兩句,顏十九自己都覺得可笑,云琛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晚上了,又啃又抱的,怎么可能換人他卻不知道!
    鬼上身?他顏十九可從來不信什么鬼神!
    他猜測云琛大約是受刺激太大,有點暫時性糊涂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步子,在云琛警戒的注目中,慢慢撿起地上方才散落的腰帶,企圖束在脖子上止血。
    然而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云琛猝然暴起,如火彈般原地彈射,直直朝他撲去,鋒利的簪尖再次對準他的喉嚨,下手又狠又重,沒有一絲遲疑。
    顏十九終于再也無法淡定,急急吹了個刺耳響亮的口哨呼喚萬宸,然后邊全力抵擋,邊退身到床邊,拾起云琛的外衣。
    為了替她裹上衣服,不叫她只穿著肚兜暴露身子,他硬生生胸口挨了狠狠兩簪,被扎得踉蹌后退,重重撞在門邊,吐出一大口血。
    萬宸和一干護衛、暗衛同時破門而入,遂與云琛激烈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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