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明知會死卻依然奔赴驪山道的忠臣,就有云琛那樣趁亂搶兵符,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
    ……
    ……
    蘇正陽幾乎將宮里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所謂的通令官范禽。
    他將這個消息帶回牢房,對云琛道
    “你大約是被人算計了。”
    有人想借南璃君考驗文武百官之局,狠狠算計云琛——
    不,是狠狠算計霍乾念一把。
    幸而霍乾念服用巴蛇沁玉象骨灰昏迷,竟然極其巧合地躲過一劫。
    想到這里,云琛忍不住微微一笑。
    蘇正陽驚訝:“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笑?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所有人都去驪山道了,只有你入宮搶兵符!你現在是被抓現行的‘反賊’!怎么笑得出來?”
    從他告訴云琛東宮并沒有被困驪山道之后,云琛就一直靠墻坐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聽到蘇正陽比自己還著急,云琛終于開口,只短短一句話,就讓蘇正陽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他覺得有趣就可以靠近的。
    而是他窮盡一生也無法接近的高遠圣潔。
    云琛輕輕笑起:
    “甚好,一切皆太平。”
    京都太平,沒有叛軍入侵,意味著百姓們不用受遭受戰亂,尚能安居樂業;
    文武百官不必豁出性命,仍舊能各自發光發熱;
    東宮安然無恙,那維系著楠國不亂的天平仍然佇立。
    哪怕被算計,被狼狽考驗。
    哪怕熱血已慢慢冷卻。
    云琛卻說,甚好,一切皆太平。
    此時,一道黎明的光線劃破黑夜,輕輕照拂在云琛的臉上。
    雖然細微,卻是黑夜怎么都無法吞噬的朝白。
    那是黑暗無法浸染,亦無法湮滅的星火。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