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角掛著血痕,顯然經過一番搏斗,正被另外三個人牢牢控制著,嘴巴似乎還被什么東西堵上了,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lt-->>;br>他們被一前一后塞進了同一輛面包車。
車廂內光線晦暗,只有幾臺儀器的綠色指示燈在幽幽閃爍,映得人臉也泛著綠光,跟鬼火似的。
前排的陳靜回過頭,指尖有節奏地輕叩著座椅扶手,那聲音在這狹小空間里異常清晰。
“葉醫生,這么多年,可真是委屈您了。”
“可惜了,你最終還是選擇了背叛。”陳靜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峭。
“背叛?”
葉遠的聲音不高,聽不出什么情緒。
“我什么時候背叛了?我一直在完成我的任務,不是么?”
唐宛如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句話狠狠抽動了一下,她竭力控制著呼吸的節奏,生怕泄露出一絲異樣。
“是么?”
陳靜哼笑一聲,尾音拖得有些長。
“你既然已經拿到了‘心元方’的核心配方,為什么拖著不交?”
“還有,唐小姐的血,我們等著用,你又為什么把她護得那么緊?”
葉遠沒說話。
車廂里一下安靜下來,只有輪胎壓過路面那種單調的“嗡嗡”聲,一下下敲著人的耳膜。
“五年前,你答應替我們研發‘心元方30’,條件是你父親的遺體,我們會完整歸還。”
陳靜的語速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出來。
“可你,拖到了現在。”
“科學需要嚴謹。”
葉遠終于出了聲。
“‘心元方’目前的結構有缺陷,如果現在就用,后果誰也擔不起。我需要時間,把它弄好,這是對所有人負責。”
唐宛如掌心一陣刺痛,指甲掐得太深了。
五年前……協議……這些字眼在她混沌的意識邊緣炸開。
他還瞞了多少事?
面包車往下一沉,駛進了一處黑黢黢的地下車庫,最后在一扇電梯門前停穩。
“人分開帶,不同的實驗室。”
陳靜下了命令。
“葉醫生去b-3,最高監控級別。”
“唐小姐,b-6,準備抽血。”
唐宛如又被人從車里拖了出來,她干脆把全身的力氣都松掉,任由那兩人架著,腦袋歪在一邊,呼吸也放得極輕,繼續裝著人事不醒。
“嘖,多可惜啊,唐小姐本來能舒舒服服當她的大小姐的。”
陳靜的聲音里全是嘲弄,冰涼的指尖有意無意地蹭過唐宛如額前的碎發,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電梯下到了地下六層,停了下來。
厚重的金屬門“嗤——”地滑開,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燈光白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