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賀驍南似乎將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了照顧唐靈微身上。
他親自煲湯,盯著她一口口喝完;她下床走動,他必定寸步不離地攙扶;晚上入睡前,他會坐在床邊,就著昏黃的臺燈,讀一段報紙上的新聞給她聽。
唐靈微沉默地接受著這一切。
他遞過來的湯,她喝;他伸過來的手,她借力;他讀報紙,她就閉眼聽著。
沒人知道,她無時無刻都不在計算著離開的日子。
很快,到了文工團為慰問軍區重要領導準備專場演出的日子。
唐靈微作為領舞,有一個極為重要的獨舞片段。
演出當天,后臺一片忙碌。
唐靈微已經化好妝,穿著潔白的芭蕾舞裙,像一只即將展翅的白天鵝。
就在這時,賀驍南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器宇軒昂地出現在后臺,他手里捧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格外引人注目。
在眾人或羨慕或好奇的目光中,他徑直走到唐靈微面前,將花遞給她,深邃的眼眸里漾著溫和的笑意,“靈微,加油,別緊張。”
他俯下身,似乎想如同往常一樣,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鼓勵的親吻。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唐靈微猛地偏過頭,避開了這個曾經讓她心跳加速的親密舉動。
賀驍南的動作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
“怎么了?”
唐靈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厭惡和冰冷,聲音盡量保持平穩:“沒什么,只是……不習慣在這么多人面前這樣。”
賀驍南凝視了她片刻,見她神色如常,便釋然了,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好,聽你的。”
他雖然沒親到,但那捧著鮮花低聲細語的溫柔模樣,同樣羨煞旁人。
“賀團長對唐同志可真好啊!”
“是啊,真是郎才女貌,羨慕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