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三十多了。
什么樣熱烈的愛和恨都經歷過了。
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溫廷彥。”她很直白,“其實,我不喜歡猜謎語,也許,我理解你的意思理解錯了,但是,按照我的理解,我現在想說的是,溫廷彥,可能曾經的簡知喜歡過你,但是,我現在不喜歡了。”
她看見溫廷彥眼里的光亮迅速暗淡下去。
還真是她猜的那樣嗎?
哎,好遺憾啊,溫廷彥,為什么你總在簡知不愛你的時候,愛上簡知呢?
“為什么?”他執拗起來的時候也是非常執拗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一定要問個明白。
“我說了呀。”簡知輕笑著道,“我知道自己現在要的是什么了,而你,不是。”
說完,她的手機就亮了,她哥發消息來,告訴她到了,讓她下來。
“我走了。”她轉身,離開蛋糕店。
溫廷彥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走到了路邊,看著她上了一輛車……或者說,一輛豪車。
她坐的副駕室,隱約可以看見駕駛位的,是一名年輕的男孩子。
少年人的驕傲和自尊,終于阻止了他繼續問下去。
問不出的問題是:是因為我現在一無所有嗎?
一直到溫廷彥回到家里,這個問題依然纏繞在在他腦海里。
他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書。
一本唐宋詩詞集。
翻開,里面有一張書簽。
是梧桐葉做的,非常規整而又漂亮的一枚梧桐葉。
上面用黑色的筆寫著一句:昨夜西風凋碧樹。
他把書簽夾在這本詩詞里,夾在晏殊《蝶戀花》這一頁。
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他曾認為這是他人生的寫照。
孤獨,和寡。
但他現在拿起一支筆,在樹葉上,接在黑筆字跡后面,寫下:同上高樓。
完全不同的字跡。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他忽然覺得有些刺眼,但已經寫下的字卻改不了了。
終究還是把同字劃去。
人生,原本就是獨上高樓,一重又一重。
簡知此時已經回到家里,抱著她的一大袋面包。
奶奶對于簡覽的口味是不能理解的,還問姑姑呢,“國外的面包,都像磚頭似的?”
一臉對這個外孫的疼愛:這孩子太可憐了,也沒吃過什么好東西,磚頭啃起來都津津有味。
簡覽和姑姑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簡覽還說呢,“是啊,外婆,國外的東西哪有你做的好吃啊,這次回來,我都胖了五斤呢!”
奶奶就愛聽這話,她第一眼看簡覽,就覺得這孩子太瘦,致力于把他喂胖,可算有點成效了,結果,簡知又買“磚頭”回來了。
“怎么又吃上磚頭了呢?”奶奶摸了摸袋子里硬硬的面包,感嘆。
“外婆。”簡覽說,“你不肯跟我和媽媽去國外,我們只能繼續啃磚頭了。不然,在這里吃慣了好吃的,國外只有磚頭啃,我們可怎么過日子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