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簡知和奶奶此刻睡意全無,姑姑和哥哥也興奮得很,四個人坐下來聊天,奶奶還把家里零嘴水果端上來了,氣氛比過年還熱鬧。
簡知這幾年在國外和姑姑與哥哥建立了很深的感情,能再次見到他們,不知道多高興,只是,她不能一直陪著他們講話,她要上學,被奶奶趕去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聽見奶奶和姑姑在廚房里說話。
奶奶一個勁要姑姑出去休息,姑姑偏偏要留在廚房,還說這些都是小時候的記憶,她待著親切,多少年沒吃一口雪菜肉絲面了。
簡知想到在倫敦的廚房里,明明家里有大廚,姑姑和奶奶兩個人還在廚房琢磨家鄉小吃的情形,忍不住笑。
姑姑一眼看見了她,“知知啊,快來,吃完早餐讓你哥送你去上學。”
“不用送啊,我自己去。”這會兒還太早了吧?讓她哥多睡會唄,昨晚聊到那么晚。
“他閑著也是閑著,這會兒在外面澆花呢。”姑姑笑著說。
她哥?澆花?真的假的?
她跑到外面一看,只見他哥捏著水管,身上都濕透了。
“哥,你到底是澆花還是澆你自己啊?”簡知從來沒見過簡覽這般狼狽的模樣,就算在他的牧場里,他也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她一時笑得直不起腰。
她看簡覽的眼神,有種自然而然的親切和熟稔,她自己都沒察覺到,但是,簡覽察覺到了,不過,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好,只認為,這個妹妹,有點自來熟。
一想也合理,不是自來熟的性子能貿貿然給他發郵件。
他歷來謹慎,羅西家族的勾心斗角更讓他心思縝密,但他對媽媽全心全意信賴,所以,對媽媽這邊的人,只要媽媽說“好”的,他都愿意親近,也可以說,以此來填補他在羅西家族里親情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