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世家會允許神廟公開?”陳術問道。
“但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誰要是敢封鎖神廟,怕是第二天就會被輿論沖爛。”千里行冷笑開口道。
“不過我們千里家可不一樣,自我姑父管事以來,早已經重塑家風,除卻千里眼之外,其余神靈早已不做限制。”
“我姑父近兩年來一直想要辦學,想要聯合幾家感知類神師世家,開設一所五感神師學院。”
“這倒也是。”陳術輕輕一笑。
“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千里行神色認真起來,“消息已經傳開,學府內不少人都準備出發,我們得趕在他們前面。”
“趕在他們前面?”陳術看著千里行急切的模樣,啞然失笑:“去做什么?搶頭香?”
千里行噎了一下,隨即正色道:“自然是為了締結契約!雖然神廟公開了,但正神親睞之事,講究一個機緣先后。我們先到,便能多一分機會與正神溝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幽陵山荒廢多年,周遭本就有不少邪祟盤踞。現在這么多人涌入,難免會生出事端,我們早去,也能多做些準備。”
陳術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幽陵山是他的神廟所在,如今被人發現,他確實該去看看。
“行。”陳術站起身,在一邊的肥貓一下便躍到他的肩頭,顯然是要一起過去。
兩人倒是有過商量。
畢竟現階段胃部還在神化,他每天的進食量是個恐怖的數字,還需要肥貓的百寶袋幫忙帶貨,不然根本出不了遠門。
肥貓也是借機提出條件——陳術之后如果要去百葬神國的話,必須要幫她收集寶貝。
陳術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兩人剛走出山居,便見不遠處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學員,個個神色興奮,背著行囊,顯然也是要前往幽陵山。
其中不乏靈神榜上的熟面孔,甚至連陳術熟悉的那幾位命運學院的學長學姐都在其中,正低聲議論著什么。
“沒想到這么多人都要去。”千里行眉頭微蹙:“看來這五官正神的吸引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陳術淡淡的開口道:“正神復蘇,本就是天大的機緣,自然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說話間,人群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包動聽帶著姜櫻櫻與劉波擠了過來:“陳兄、千里兄,你們也打算去幽陵山?”
姜櫻櫻跟著點頭,眼中閃爍著期待:“聽說五官正神執掌五感,對我們命運系神師推演命線也有裨益,正好去湊個熱鬧。”
眾人說說笑笑間,一位身著導師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目光掃過人群,沉聲道:“此次前往幽陵山,學府不做強制干預,但有三點規矩必須遵守:其一,嚴禁私斗,若有恩怨,可登演武臺解決;其二,不得破壞神廟及周邊環境;其三,若遇邪祟作亂,需合力應對。”
他頓了頓,又道:“幽陵山荒廢多年,邪祟滋生,且可能有未知風險,諸位量力而行,若事不可為,即刻退回便是。”
說完,中年男子便轉身離去,顯然只是過來提醒一句,并不打算隨行。
……
另外一頭。
一座古老的祭壇之上,數名身著黑袍的邪神師正在舉行詭異的儀式。
祭壇中央,一口漆黑的棺材緩緩打開,里面躺著一具干枯的軀體,雖毫無生機,但卻是有著一股叫人心悸的強悍氣息在其表面浮沉,令人望而生畏。
中央懸浮著一面漆黑的水鏡,水鏡邊緣纏繞著濃郁的陰煞之氣,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冤魂在其中哀嚎掙扎,卻是一種法器。
其上隱約能夠見到陰九人慘死的畫面,可水鏡之上浮現出另外一道身影時,卻是無比的模糊,面部更是完全無法看清,仿佛是有著一股力量在阻止著水鏡的窺視。
“九人失手了。”
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如銹蝕的鐵器,聲音回蕩。
“不但未能得到天木。”
“甚至連他耗費近百年壽命,從虛空中取得的太虛玄土,也被其一同截胡。”
眾人表情未變,但空氣卻像是在驟然之間凝固了起來。
“太虛玄土暫且不提,這些年積攢也有不少。”
“但建木這些年來就算是卜算,也未得到太多有關信息,這是大人復蘇的關鍵,必須要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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