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度過一劫。
孫太醫擦了擦冷汗:“蠱蟲寄居,吸食了您身體里不少養分,需得好好調養三個月,才能恢復元氣,一年內最好也不要有孕,讓子宮能夠得到充分的修養。”
沈令儀蒼白著臉色點頭:“這一次,多虧了你,本宮不是不知恩的人,以后倘使有需要本宮幫忙的地位,你盡管說。”
孫太醫:“微臣新進太醫院,遭人排擠,娘娘肯愿意用微臣,還幾次在陛下面前提拔微臣,這都是大恩,微臣為您盡忠,是應當的!”
“來日娘娘登高,微臣也能沾光,不求他報。”
沈令儀點頭,似隨口一問:“聽說謝大人最近告假在家,是生病了?”
孫太醫動作微微一頓,回道:“突然入冬大雪,謝大人又正好在外辦差,著了涼,病倒了。謝大人這大半年來一直忙于公務,身體透支嚴重,所以需要好好調養一陣子。”
沈令儀撇了他一眼:“本宮看起來,很好糊弄?”
能知旁人不知的蠱,這可絕對不是什么普通太醫。
卻愿意為她辦事。
不是很可疑?
所以她讓人悄悄查了他的行蹤,發現他暗中與郊外的書院有所來往。
而這書院,還是她建議謝景淵建的。
所以他無疑就是謝景淵安排來照映自己的。
偏那么巧。
她拿到能夠救自己的蠱蟲的當下,他就病倒了。
而她看過那么多小說,自然也曉得有些蠱蟲是要以人為載體去培育的。
所以謝景淵病倒的原因,就是他拿自己的身體,替她練出了這只救她命的蠱!
孫太醫愣了一下。
緩緩嘆息。
實話實說:“娘娘敏銳,救娘娘性命的蠱,不是種了就一定能成的,也不好讓別人去冒險,謝大人就拿自己的身體練。好在是成功了。”
沈令儀心一提。
百感交集。
她來這個時代,沒想過要向哪個男子交付真心。
但他做到這般,說不敢動,是不可能的。
“他,還好嗎?”
孫太醫一笑:“娘娘放心,謝大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想來這幾日就能繼續上衙當差了。”
沈令儀松了口氣:“那就好,否則,本宮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他了。”
孫太醫道:“只要您平平安安的,就是對謝大人最好的報答了。”
沈令儀無。
孫太醫回頭看了眼暖閣門口和窗外。
確定沒有人偷聽,小聲道:“城東有家孕婦胎像已經很不好,估摸這兩日就該落胎了,娘娘準備著,讓溫妃的手!”
沈令儀看著窗外,盛開的紅梅在皚皚白雪見,仿佛無數血腥點子!
“放消息給溫妃的眼線知道,本宮察覺自己腹中有異,打算悄悄除掉妖孽。”
……
入了冬。
總是下雪。
容貴妃體諒后妃們出門不容易,下雪的日子,就不叫去晨昏定省了。
長街上,除了值守的侍衛和宮人,不見衣著華麗明艷的影子。
除了。
慈寧宮外。
虞貴人給開門的宮人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勞您給太后通稟一聲,貴人虞氏來給請安,就給太后磕個頭。”
其實是想進去見見兒子。
帝王和太后一點功勞和苦勞都不念,連個嬪位都沒升上,初一十五她都不能進去拜見。
孩子……她一眼都沒見到過!
只能一遍一遍地來求,求太后見她一面。
宮人掂量著手里的荷包,沉甸甸的,就算只是銀錠子,起碼也得五六十兩,若是再有幾件珠寶,直接可以去外頭置辦個宅子了。
但看守的宮人沒敢收,給塞了回去:“貴人可別為難奴婢,如今天兒冷,太后身子不爽利,不愿意叫人打擾的,您快回吧!”
說完。
門又當著她的面。
“砰”地關上了。
虞貴人又急又恨。
太后憑什么將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兒子搶走!
兒子是她的啊!
她多想砸爛眼前的門,去搶回兒子。
可到底是不敢。
驚擾了太后,只怕陛下會把她丟進冷宮里去!
到時候,可就真的再也沒機會見到皇兒了。
失魂落魄地走在長街上。
好想大哭一場,大罵一場。
也不敢。
不敬太后的罪名,也不是她一個小小貴人能承受的。
“我的兒子……為什么我連見他一面都不能!”
多少次午夜夢回。
她后悔。
當初不該被人攛掇,去對付惠妃。
若是自己沒出手,就能以嬪位誕下皇嗣,順利成為貴妃。
都怪溫妃!
都是她背后搞的鬼。
那個不得好死的賤人,竟然又出來邀寵了,真是不要臉!
“虞貴人,下這么大的雪,你怎么也不打把傘?”
聽到有人喊自己。
虞貴人忙收斂了情緒,轉頭看到過來的是誰,臉色一變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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