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被深深的嫉妒和愛而不得的痛苦折磨,面容扭曲。
旁人看著眼里,就是一片陰狠毒辣。
與沈令儀交好的密友出聲,冷笑連連:“搶了人家丈夫,占了別人的幸福,沒一點愧疚之心,還要毀人家名聲,真夠不要臉的!”
沈令儀清定道:“我從未做過任何對不住父母教養、對不住陛下的事,問心無愧!不過郡主這般恨我,定是因為拿住了什么有力證據,否則怎么敢在太后的壽宴上揭發鬧事。”
“就請郡主將人證物證都拿出來,讓陛下與眾位親貴一同判定吧!”
妒恨燒紅了柔嘉的雙眼:“你的簪子、你的畫,都還在他書房里藏著,這就是證據!”
沈令儀沉默片刻,說:“那與我何關?郡主美貌,當初亦有不少世家公子描繪郡主畫像,難道也是因為郡主蓄意勾引在先不成?”
“郡主該管好自己的丈夫,而不是沒頭沒腦地出來亂咬人!”
謝景淵致歉,無奈一嘆:“柔嘉,要與你解釋多少次,你才能聽得進去?畫是在四年前在真元觀山頂畫的,畫的是小妹,小妹畫上的那身衣裳,也拿出來給你看過了。”
“那根玉簪,是我之前為了母親生辰親手打磨的,因為手法不當,簪身上裂開了一道,不好做禮物,所以沒送出去。”
柔嘉聽著他的狡辯,氣得渾身顫抖:“沒有!你從來沒有跟我解釋過!何況,誰知道那簪子打磨完,是要送誰的!”
對。
謝景淵從未解釋過。
因為她不配得到自己的任何解釋。
而他畫的就是令儀,珍藏的都是她的東西。
但他做事謹慎,知道柔嘉進過他的書房,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再加上后來令儀進宮,怕他們之間的婚約,會給她帶去麻煩,他更是著意打掃了所有痕跡。
不管是誰來查,都查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他們之間,清清白白!
“不管是送年輕女子、還是年輕女子自己的東西,誰會刻得是萬字不到頭的紋樣?”
萬字不到頭,佛教的標志。
用在物件上,會顯得沉穩老氣一些。
密友的母親笑著道:“臣婦在當祖母之前,都不愿意用這樣的紋樣,覺得自己還年輕呢!”
差不多年紀的誥命紛紛附和:“寧貴人正是愛嬌曖昧的年紀,自是用花兒朵兒的花樣了,哪兒會用萬字不到頭?”
“如果真用了,那也不可能只有這一個物件兒上有。把其他東西拿出來排查一下,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寧貴人愛用的了!”
謝景淵坦然接受帝王探究的目光:“陛下,請容許臣派人回府去取這兩樣東西來。”
蕭御宸擺手,說“不必”。
該成的早就查清了,事實就是如此。
他也樂得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信任二人的樣子:“你與寧貴人都是正直坦蕩之人,朕相信你們之間清清白白。”
今兒在座的大不部分都是聰明人,見帝王如此態度,也都心知肚明,該查的都已經查了,干干凈凈。
但是柔嘉不肯罷休:“陛下!您不要被她給騙了,她下藥害我,又勾引我丈夫,是人人都清楚的事!”
沈令儀緩緩呷了口酒水,甘醇滋味在唇齒之間緩緩游曳:“陛下與太后面前說話,萬事都要講求一個真憑實據!”
”既然郡主口口聲聲‘人人都清楚’,必然是您親耳聽到過別人議論,那請把這個‘人人’一一指出來,孰是孰非,陛下自由評判。”
“若是指不出來,那便是空口白牙憑空捏造、蓄意污蔑!郡主身為皇室中人,應該很清楚,污蔑后妃,是要治罪的。”
后妃渺小,代表不了皇權,但若任由他人污蔑后妃,則會讓皇權的威勢遭到折損,影響帝王不可撼動的絕對權威!
更何況帝王方才才說了,他對武將遺孤,是優容的、看重的,豈會坐視她被人污蔑?
按照律例,無辜頂撞、污蔑、陷害妃嬪,即便沒有造成嚴重后果也是要掌嘴二十!若是造成了后果,可就要鞭刑了!
柔嘉一慌。
更恨。
她怎么能因為賤人而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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