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貴人一看就是心機深沉之輩,又睚眥必報,萬一算計不成,必定被她反擊,太后又喜歡她,自己一個小小常在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不死、也要進冷宮!
“不……不行……嬪妾不爭寵,只想安安穩穩的……”
“安穩?”虞嬪嗤笑:“在宮里,只有你死我活,哪兒來的安穩!你不為本宮效力,本宮怎么相信你的忠心和能力?又憑什么給你庇護,讓你有威勢可仗?”
“賤人如今巴結上了太后,只要哄得太后開口,她一定還會再得恩寵!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賤人哪一天懷上皇嗣,位分越來越高吧?”
“她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你,難道就真的不想親手報復她么?”
李常在心抖得厲害,如墜冰窖。
現在不是寧貴人會不會放過自己的問題,而是她曉得了虞嬪要算計您貴人,若是不參與進去,只怕自己也活不到明日!
可她才十八啊!
大好的年華才剛剛開始,還沒生下皇嗣、位列四妃,還沒有給娘家帶去榮耀,怎么甘心就這么死了!
既然都是一死,還不如賭一把!
牙一咬,心一橫,她接過藥粉包:“嬪妾答應!”
虞嬪冰冷華麗的護甲在她臉上刮出一道又一道紅痕:“李妹妹可別一回頭,就病得起不來床,什么事兒都辦不了了啊!本宮容你一次,可不會有第二次,嗯?”
李常在發誓道:“為了除掉魅惑陛下的狐媚子,還后宮平靜,嬪妾就是死,也會把該辦的事辦好的!”
虞嬪滿意了:“一切順利最好,或是露了痕跡……可要為你娘家人好好想想,嗯?”
李常在汗毛乍起,汗水瞬間濕透了全身。
又不免慶幸,自己是答應了。
否則這毒婦,不會殺了自己,但一定讓她的娘家人死于意外,讓她后悔今日的拒絕!
“是……嬪妾明白!”
……
夜幕降臨。
寶華殿廊下的燈籠都被吹得搖搖晃晃,經幡在半空中“風風”作響,影子落在殿門上,像是群魔在亂舞,就連人影匆匆,落在地上,也有了類似于獸的形狀,在無聲的嘶吼,像是要把人給撕碎了!
通往寶華殿的高高臺階下,值守侍衛抱著腰刀,正靠著立柱打瞌睡,被人重重扇了一耳光,才艱難醒來。
恍恍惚惚間,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站在面前,看為首之人華麗的裝扮,分明是宮妃,嚇得魂都要飛,忙要下跪行禮:“參、參……”
虞嬪艷麗的面容冷肅著,用力一揚手,制止了他們出聲:“值守時間,怎么敢睡得這么死?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侍衛敲了敲昏昏沉沉的頭:“娘娘恕罪,微臣從前不這樣的,今兒也不知怎么回事,吃完晚飯就困的不行,忍不住打瞌睡。”
“其他人……可能是去巡邏了吧!”
巡邏?
哪有那么巧!
不是被人給調虎離山,就是被人收買了,故意躲開了!
虞嬪眼底迸發的光芒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爍著尖銳的芒刺:“寧貴人這會兒,可還在寶華殿?”
侍衛看了眼高高的臺明之上,正殿的門緊閉著:“應該是已經走了,不然正殿的門是不會關的,門前的小沙彌和隨侍宮女也不會離開。”
虞嬪的嘴角挑了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么!可本宮剛接到舉報,寧貴人根本沒此刻正在寶華殿與奸夫私會!”
“你是寶華殿的值守侍衛,到底是失職沒看到,還是收了賤人什么好處,狗膽包天,在給奸夫淫婦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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