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讓人潛入行宮去查。
果然發現了蛛絲馬跡。
然后借由他人之口提醒蕭御宸,讓他不要被趙氏“沉靜不爭”背后,如何殘暴不仁。
蕭御宸派人去行宮深查。
自己安排下的人和線索,讓他的人順利查到了趙氏的秘密!
當年趙氏接連小產,氣血的嚴重流失,讓她看起來憔悴枯瘦,與蕭御宸不像是同齡人,還因此得了下紅之癥。
太醫治不好她。
一年一年的熬下去,只怕都不需要誰動手,她就會把自己熬死,把皇后之位拱手讓給溫氏。
聽說個游方的老道士說,有偏方可以治好她。
她自然要嘗試。
哪怕代價是無數條無辜生命,她也不惜代價!
殺嬰。
吃嬰兒的心。
每一個月吃一顆。
再配合以活人鮮血滋養的藥材。
滋補自身。
怕嬰兒死得太多,會引起官府的注意。
她讓行宮失火,“燒死”了數十個宮女侍衛。
那些明面上死去的宮女侍衛被她以鐵鏈捆鎖,關在地下密室,用鞭子和催情藥讓他們不斷地茍合。
宮女們一個又一個,一次又一次地懷孕、生產。
整整三年,她殺了三十六個剛出生的嬰兒。
因為崩潰、難產、企圖逃跑而死的宮女,一雙手數不過來!
她踩著這些無辜生命的尸骨,換來了一副健康的身軀,一步步籌謀著,風光回宮,想要奪回中宮大權!
可是這樣不堪的爛人,是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憐憫。
只有死亡,才能洗清她的罪孽!
沈令儀彎腰,將那兩張寫滿她罪孽的紙,丟在她面前:“趙氏,陛下是寬厚之人,你回宮后若是安分守己,陛下不會動廢后之念。”
“哪怕知道你在行宮所作所為,也還是給你機會,不愿見你、不愿碰你,就已經是在給你最后的警告。”
“可你不知悔改,僥幸地以為,陛下什么都不知道,一而再的作惡!害死你的,是你的貪婪和恨毒。”
“你該感激陛下是重情重義之人,不曾打算遷怒你的家人,沒資格抱怨任何人。這都是你作惡的報應!”
趙氏低頭,直愣愣地看著紙上所寫的一切。
原來,她離開行宮前,讓人把所有宮女侍衛全都滅口、深埋,哪怕發現了密室,也不會知道那里曾經發生過什么,沒想到,出了漏網之魚!
卑賤的螻蟻。
能為堂堂國母而死,是他們的榮幸。
竟還敢出狀告。
活該不得好死!
趙貴人什么都不知道。
搶過紙,細細看完。
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當初知道柔嬪吃紫河車滋補,她和其他后妃都覺得惡心,哪兒曾想,還有人為了活,竟能生挖活嬰的心,用以滋補!
太可怕了。
她一直都知道長姐凡事只講利益,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把無辜算計進死局里去,可她真的從未想過,長姐干得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兒來。
她跟那些為了吃飽肚子,活活咬死牲畜的野獸有什么區別?
像是丟開燙手山芋,她把紙摔出去,節節后退,臉上滿是厭惡和害怕。
怕帝王誤會自己也是這般毒辣之輩!
“陛下,長姐做的這些事,嬪妾什么都不知道,是真的!”
蕭御宸厭惡廢后,厭惡跋扈的趙家父子,趙貴人也不例外。
但為了大局,他隱忍這份厭惡,以寬容的姿態,安撫她的驚恐:“朕知道,你是你,她是她。她的錯,不會影響到你在朕心目中的分量!”
說罷,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趙貴人見帝王對自己的態度,還是溫和的,稍稍松了口氣。
忙跟著帝王的腳步走了。
近身伺候她的宮人,被按在庭院里杖責。
其他人被驅趕著,帶走了。
偌大的宮殿,變得空蕩蕩。
又被自己的絕望和宮人的慘叫所填滿。
趙氏的心絕望到了極致后,笑了起來。
越笑越大聲。
最后一口血嘔出來。
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回去的路上。
后妃們小聲議論著,猜測著廢后到底做了什么,實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樣兒的臟事兒,竟讓帝王這般不顧念情分,把她給廢了。
畢竟帝王當年為了溫氏無視廢后的尊榮體面,把她逼得只能避走行宮,怎么也會對廢后有一絲絲的愧疚猜對!
“不會是,偷人了吧?”
“仗著陛下看不到,也不管她,這種事還真是難說!”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陛下不肯把事兒給說穿了,不讓我們知道的原因,那么大一定綠帽子,可實在是不好看!”
……
有人扯了扯趙貴人的衣袖:“唉,你剛才是看了的,是不是這回事兒?”
趙貴人心虛,被人那么一扯,嚇了一跳:“干什么!要是把我扯倒了,傷到了皇嗣,你們負責的起么!”
拉她衣袖的那人撇了撇嘴:“拉一下你的衣袖就能讓你動胎氣,那你和你的胎也未免太嬌氣了些,以后還是不要出來晃蕩了,省得出什么問題,又要賴給別人!”
“反應那么大,不會是被我們猜中了吧?”
“當然不是!”
雖然趙貴人恨不得立馬跟廢后劃清界限,但畢竟是親姐妹,這要是長姐被人潑臟水,說成水性楊花的女人,自己也少不得被牽連。
當然不能由著她們瞎猜,然后到處亂傳了!
“就算她做錯了事已經被廢,那也是陛下的發妻,可不是你們能亂嚼舌根的!你們自己就是女人,不知道女人的名節有多重要嗎?”
“張口就污蔑,難怪陛下瞧不上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嘴臟的長舌婦!再讓我聽到你們如此滿嘴污穢語,我比去陛下面前告你們一狀!”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