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些自傲,甚至是張狂。
不過,唐羽卻知道,青衣有著自傲和張狂的本錢的。
“這么說,你還真是看的起我呀。”唐羽笑了笑,走了過來,坐在了青衣的對面。
青衣拿起一壺酒,給唐羽倒了一杯,說道:“小友不妨嘗嘗。”
唐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頓時一股苦澀的味道剎那間在口腔彌漫開來,讓他不由的皺了下眉頭。
“小友,感覺如何?”青衣淡淡的笑著。
“苦。”唐羽放下了酒杯,只感覺口中苦澀的味道久久不散,很是難受。
頓時青衣笑容收斂了下去,看著唐羽說道:“小友可知這是什么酒嗎?”
“不知。”唐羽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
“這叫眾生酒,曾經有人收斂了無數的眾生情緒,然后煉制而成。喝酒之人,以所經歷而定。有的人品嘗起來的是甘甜的,也有人品出來是刺痛的。”青衣解釋著說道。
“是嗎?按照你這么說,還真是有趣呀。”唐羽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不過什么人也無所謂。
大不了一拳轟死。
倒了一杯酒,青衣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我喝的是刺痛,是無力的痛,是不甘的痛,是改變不了一切的痛。”
“以你的實力,在這方空間之內,還有什么是無能為力的呢?”唐羽說道。
青衣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看來小友不是這方空間的人呀。”
唐羽一怔,轉而笑著說道:“是與不是重要嗎?我不想對這方空間做些什么,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么你也阻止不了我。”
“小友誤會了,我可不是這里的守護者。”青衣搖頭,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輕輕的喝了一口,微微瞇著眼睛說道:“天地不全,大劫降至,有著這么一方空間能夠獨善其身,也不錯。”
唐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怎么知道這方空間可以逃過呢?大劫應當萬物不存才是,如果真的這方空間可以逃脫而過,那么算是什么大劫?”
即使這方空間真的可以逃過大劫難。
他也不可能龜縮在里面的。
外界還有著他太多所在乎之人。
最終的結果,要么他覆滅那方黑洞的所在地,將那些黑洞的存在全部葬滅。
要么就是他和他所在乎的那些人一同上路。
青衣放下了酒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水,微微顫動,泛起的漣漪,他輕笑了一下:“說的也對,天下之大,怎么可能真的有著獨善其身的所在地呢?即使能夠躲避的了一時,也躲避不了一世。”
唐羽隨手讓店家給上了一壺茶,他倒上了一杯。
“小友不喜喝酒嗎?”青衣有些詫異的詢問道。
“你的酒苦,既然知道是苦,為什么要去喝。”唐羽輕聲說道。
青衣眼中泛起了一絲莫名的意味:“既然知道前路的艱難和苦澀,那么為什么要去走呢?豈不是一樣的道理嗎?”
唐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哼,即使前路坎坷,沒有走到最后,誰有知道在終點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呢?”
“小友心智之堅定,果然不是我可比擬。”青衣笑著說道:“明知前路的艱難,卻依舊還要去走上一番,讓我不得不傾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