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玉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大度的擺手:“曹兄說笑了,戰場失利心情急躁在所難免,我怎會怪罪?既然京衛營來了,不如我們一同去迎接,也好問問他們此行的具體打算。”
他刻意順著曹俊毅的心思說話,實則想趁機接觸京衛營,為自己留好后路。
“好!好!”
曹俊毅連連點頭,轉頭對府兵下令,“撤去刀兵,備馬!隨我和趙兄去城門口迎接京衛營!”他又暗中對心腹使了個眼色,心腹會意,悄然退下。
既是防備趙真玉耍花樣,也是讓手下盯緊京衛營的動向,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兩人各懷鬼胎,并肩朝著府外走去。
趙真玉看似從容,指尖卻始終緊繃,暗中盤算著如何借京衛營的力量壓制曹俊毅。
曹俊毅則一路思索著說辭,想讓京衛營留在北都城,甚至聯手對付林洛。
行至北都城城門下,一陣整齊的馬蹄聲與甲葉碰撞聲撲面而來。
曹俊毅抬頭望去,只見城門之外,十萬京衛營將士列陣而立,衣甲鮮明如霜,長槍如林、旌旗如云,金色的京衛旗號在風中獵獵作響,威壓感撲面而來。
他心中一驚,原以為只是小規模馳援部隊,竟來了如此重兵,看來朝廷對北境戰事極為看重。
陣前最前方,一名將領身披亮銀金甲,腰懸佩刀,騎在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上,國字臉輪廓分明,劍眉星目間透著凜然威嚴,周身自帶禁軍統領的殺伐氣度。
趙真玉看清那人面容時,腳步猛地一頓,忍不住失聲驚呼:“秦岳!”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萬萬沒料到統率京衛營的竟是禁軍副統領秦岳。
秦岳乃是陛下親信,為人剛正不阿,向來不與趙家這類宗族勢力往來,甚至曾多次彈劾趙家結黨營私,兩人雖同朝卻素來不和。
如今秦岳親率京衛營前來,絕非偶然,更讓他不安的是,秦岳定然知曉他在北境的所作所為。
馬背上的秦岳也瞥見了人群中的趙真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冰冷的冷笑,抬手勒住馬韁,聲音洪亮如鐘,穿透陣前的寂靜:“趙真玉?你不在北關城協同抗敵,反倒縮在北都城內,是北關戰事太平,還是你另有圖謀?”
這話直指核心,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讓趙真玉瞬間面色漲紅,下意識地避開秦岳的目光。
曹俊毅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拱手行禮:“安北都護府曹俊毅,見過秦副統領!秦統領親率大軍馳援,北境上下感激不盡!還請秦副統領入城,容我接風洗塵。”
他刻意拔高聲音,想借此岔開話題,同時暗中給趙真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莫要亂說話。
秦岳居高臨下地瞥了曹俊毅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曹都護客氣了,本統領奉旨馳援北關,抗擊匈奴,并非來北都城赴宴。”
他目光掃過曹俊毅身后的府兵,又落回趙真玉身上淡然說道:“趙真玉你不在北關,卻與曹都護同出都護府,莫非是北關戰事有變,還是曹都護這邊有什么要事耽擱了你?”
曹俊毅心頭一緊,秦岳的話明顯意有所指,顯然是看出了端倪。
他連忙笑道:“秦統領誤會了!趙監軍與我乃是故交,北關戰事吃緊,末將正欲與趙公子一同商議,如何配合京衛營馳援北關呢!”
“哦?”
秦岳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仿佛知曉一點什么,卻并沒有戳穿。
面對秦岳的態度,曹俊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得無地自容,卻又不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