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先是想了想馮峰長什么樣子,在確定了這個人到底長什么樣,才憑借自己的記憶,低頭畫了起來。
馮峰這個人實在太普通了,這種長相很容易被遺忘,所以找這種人做敵特比較容易隱藏。
蘇念念記憶很好,都不能在第一時間回憶起來這個人的長相。
鉛筆尖在紙面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陸崢年不敢說話,低頭認真看著蘇念念畫畫。
蘇念念畫完一個地方,就繼續回憶一下,在腦海中有個基礎的樣子后再繼續畫,她眼神專注地落在自己的筆尖,這個動作一直重復,等到那張臉清晰地映在她的腦海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院子里只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和鉛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不到三分鐘,蘇念念停了筆。
她撕下那頁紙,遞到陸崢年面前。
紙上,是一個男人的頭像。
額頭、眉骨、眼型、鼻梁、嘴唇、下巴
雖然線條簡單,但是這個人卻很清晰的落在紙上,甚至連左邊眉梢的一顆小痣,和微微向下撇的嘴角那種陰冷的神態,都能透過紙張看出來。
就像照片一樣,能夠還原出來這個人本身的樣子,而不只是平面的畫,他的空間感很強,眼神刻畫的也很出神,所以能完全看得出這個人原本的長相。
陸崢年看到圖的時候倒抽了一口冷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張畫像,又看看蘇念念,這個人就是馮峰!
真的很神奇,蘇念念畫的跟照片一樣像!
“你畫的太像了媳婦兒”陸崢年的聲音有點發干,帶著難以置信,他從來沒有見過像蘇念念這樣畫畫的人,畫的又快又好看,她是哪里學的?
他很想問問,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他知道他這個小媳婦兒有些秘密,可是既然不想說,他就不強迫他說了,等到想說的時候再說,他要做的無非就是希望她健健康康的,這樣就好。
蘇念念含糊道:“你可以先問問看大家有沒有什么地方是需要修改的,你集合一下大家的意見,我來修改后你們再用,這樣準確度更高一些。”
陸崢年其實覺得這幅畫已經很像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蘇念念還是說道:“你先拿著這個畫像給認識峰峰的其他人看一下,問問他們的修改意見,根據他們的修改意見,我先進行更改。”
“你最后再拿給吳笑笑,如果你覺得方便的話,你們審訊的時候我可以在不遠處看一下因為一個人說謊的時候她的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
“不行,如果被他知道的話,你以后會有危險,誰知道他會不會再跟其他人透露你的消息,那些人都是些亡命徒,被他們盯上你會有危險的。”
蘇念念笑的說道:“你不要這么緊張,我可以躲在暗處看你們誰信呀,這么保密,而且不讓吳笑笑知道我就好了。”
根據幾個人的意見,蘇念念進行了細微的更改。
拿給吳笑笑看的時候,她整個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隨后像是認命一般,交代了不少細節。
通緝令發出去的第二天下午,蘇念念剛從宣傳科出來,準備去食堂打飯。
走到宿舍樓拐角沒什么人的地方,一個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的小個子男孩突然撞了她一下,塞給她一個折成小方塊的紙條,然后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蘇念念愣了一下,皺著眉展開紙條。
紙條質地粗糙,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像是干涸血跡的東西,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蘇畫像師,你畫得真像,下次該畫你自己的遺像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蘇念念捏著紙條的手指猛地收緊。
陽光明晃晃地照著,她卻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帶著一股粘稠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看見了!
他就在附近!
他甚至知道是她畫的!
還沒等她從這股寒意中緩過神,一只大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奪過了那張紙條。
是陸崢年。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臉色比那天受傷時還要難看,嘴唇緊抿,下頜線繃得像石頭。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字,瞳孔驟然收縮,連帶著整個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他猛地抬頭,抱緊蘇念念。
“蘇念念。”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種極力壓制卻依舊明顯的顫抖,“從今天起,你,24小時跟著我。”
他喘了口氣,一字一頓,不容置疑,聲音帶著恐懼:
“包括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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