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高大的黑衣人,滿手異味。
他的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慘白,手摸到過的地方都被灼傷似的,出現傷痕。
但他并不感覺到疼痛,而是憤怒地盯著三界牌,臉上的胡子都在抖動。
“我的三界牌!”
“竟能繞過我的陣法,避開尸蠅,會是什么人?我已經避開人群,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在這里才對......”
“而且,活尸對活人反應最為敏銳,為何沒有動靜?”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轉過身,陰鷙的目光在破屋里掃來掃去。
陸非和吳黑已經收回目光,兩人身著紅色的壽衣,背對著黑衣人,乍一眼看不出什么問題。
吳黑努力吸著肚子,讓自已一動不動。
“嗯,那個活尸怎么矮了一點?”
陰鷙的目光停在吳黑的后背,眼神中透出一絲懷疑。
高大的黑衣人邁步,朝著那一排活尸走去。
吳黑的心怦怦直跳,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握緊了一把匕首。
這人和冒充日游神的身影十分相似,天下間哪有那么巧的事,肯定就是他了。
可陸非沒給信號,他不敢輕舉妄動。
黑衣人離他們的后背越來越近,冰冷的尸氣傳了過來。
陸非確實還不想這么快就動手,畢竟還沒有看到鬼差令。
就在這時。
樹林外面傳來幾聲狗叫。
“嗯?”
黑衣人立刻警惕地轉頭,朝著窗外望去。
吳黑連忙抓緊機會,踮起腳尖,和那些尸體保持統一高度。
黑衣人朝著外面望了望以后,再看那些面墻站立的活尸,發現高度沒什么差別,胡子拉碴的臉上露出絲絲疑惑。
不過,他沒時間多想了。
外面的狗叫聲越來越清晰,好像有人闖進了樹林。
“難道活尸沒有反應,是因為那些人已經跑了?不行,管他什么人,絕對不能走漏消息,否則很有可能前功盡棄!”
黑衣人立刻改變步伐,撞開大門,彎腰沖了出去。
聽著腳步聲走遠,吳黑這才腳跟落地,長長松了口氣,肚子撐得紅壽衣脹鼓鼓的。
“陸非哥,我敢肯定他就是那個冒充日游神的人,這么高的個子我絕對不會認錯!”他著急對陸非說道,“咱們到底什么時候動手?”
“既然找對了人,咱們就更沒必要著急了,等他亮出鬼差令再動手不遲。我感覺此人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再等等,搞清楚他的底細。”
陸非不慌不忙,任何事情都不能著急。
謀定而后動。
“好,我聽陸非哥的。”
吳黑很聽話,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對了,剛才叫喚的是不是黑子?那個人追過去了,婆婆和虎子豈不是有危險?”
“放心吧,我已經給虎子發了消息,他們早躲得遠遠的了,否則小黑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亂叫?我相信那人不會追得太遠,他躲在此處搞了這么多活尸,還放了一口古怪的青石棺,肯定有原因。”
陸非神色輕松地擺手。
“原來是陸非哥的安排啊,那就好。”吳黑頓時就放心了。
反正有陸非在,什么都不用操心。
果然。
沒一會兒,那異常高大的黑衣人就回來了,推進門屋的時候還罵罵咧咧。
“媽的,竟然讓他們跑了!”
“這下留了口活,消息傳出去我就麻煩了。”
“還好只損失了一個三界牌。”
“不能再等,必須抓緊時間......”
黑衣人面色嚴肅,嘀嘀咕咕地走到青石棺前。
“金鳳,你很快就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