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離的劍不是沒長眼。
它能不知道沈青離要殺的是誰?
它可太知道了!
所以它沒切錯。
太一神劍繞過三清玄女,精準切開倉裴的脖頸。
這是個細致活。
“歘!”
華胥源火焚入倉裴血脈、骨骼、經脈,乃至神魂!
一寸都沒有放過,而且很緩慢。
沈青離,而今也是記仇的人啊。
倉裴怎么凌虐過她,她記得清清楚楚。
自然不可能讓他死得那么痛快!
她一寸寸地焚燒他,讓他感受什么叫被架上火上慢慢烘焙。
“啊!”
慘叫聲,毫無意外地從倉裴嘴里溢出。
凄厲、悲愴,尖銳、悅耳。
沈青離愛聽。
沈青煌也愛聽。
“給我個痛快!”
“求你、阿離、”
倉裴慘白著臉,顫抖求道。
但怎么可能呢?
沈青離才不會如他所愿。
“啊——”
倉裴叫得愈發凄厲了!
他的肉身在快速干癟!
他的神魂正在被蒸騰出肉體!
但那魂上也環繞著一圈源火。
靈魂被炙烤、焚燒是什么感覺,倉裴現在是一清二楚。
“秋玄,救救我,給我一個痛快。”
倉裴強忍著痛到極致的慘烈,看向三清玄女,只盼她能給他一個痛快。
可三清玄女顯然沒忘記他剛才的作為,還在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并迅速往一旁退去,恨不得遠離他。
活該獨自承受一切的倉裴痛苦扭曲!他死死盯著沈青離,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啊、阿、啊、離、”
“別再叫我小妹,你不配。”沈青煌擋在沈青離面前,冷漠看著蜷縮成一團,五官都痛扭曲了的倉裴。
這個人渣!
果然從一開始就是個爛人!
本以為他雖自私自利,但至少還有底線。
現在看來,他只是隱藏得更深罷了。
“救、”
倉裴多少次希望能再喊出求救聲。
但他注定喊不出來了。
痛到最后只剩本能抽搐、嘶吼的他,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全部被燒干了。
皮肉、骨頭、毛發、全部成灰燼,又在灰燼中化作煙霧、塵埃,直至一無所有。
華胥源火,能燒滅一切。
倉裴,徹底無了。
“……”
三清玄女怔怔看著這一幕。
冷汗都滑落下來了,顯然知道后怕了。
這一刻,她無比慶幸她是天神族的人。
不管如何,沈青離現在肯定還不敢殺她!
否則,就是與整個和氏為敵,現在的沈青離必然還承受不住和氏的怒火。
“交易吧。”
三清玄女沙啞開口。
她自覺還握有一定的優勢。
主要是她確信沈青離還不敢殺她。
“我不會把今天在這里看到的一切說出去。”三清玄女兀自開口,“你們肯定還需要時間成長,我給你們三年的時間,如何?”
“不如何。”沈青離橫劍再出,徑直切向三清玄女的咽喉,顯然要如法炮制地再來一出。
“不!”三清玄女立即催動保命符,符光神秘而強橫,“你不能殺我!這符一旦被切破,族長必能神降于此,她會要了你的命!為了我,賠上你們兩條命,不劃算。”
清晰陳述的三清玄女已經有些恐懼了!她沒想到沈青離這么瘋,但她覺得自己祭出的這個底牌,仍舊能讓沈青離及時住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大的仇恨都得忍住。
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三清玄女希望沈青離明白這一點。
可沈青煌卻說道,“未必會察覺我們。”
三清玄女色變,“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們,別有僥幸心理,族長一定能神降!”
“降不了。”沈青離確信,“這里,已經自成一隅,她無法降臨,你也沒辦法往外傳消息。所以,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