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要,他要一個能被他隨意拿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一樣聽話的沈青離。
他自己也明白了,“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受不了你不圍著我轉了。憑什么呢?既然開始了,就該從一而終,朝三暮四算什么?”
這話之不要臉!
痛到極致的沈青離都笑了。
倉裴能聽得到她喘息的笑聲。
“不屑么?”
“骨頭真硬。”
倉裴再度下手,朝沈青離的第三塊頸骨抹去。
鮮血,早已流滿地面,浸透了沈青離腳下,還暈散出一小圈來了。
但凡真是個凡人,沈青離此刻就已經死了!
哪怕是趙月,當年對她下手時,也不是完全沒有止血,畢竟那時的趙月名義上還是她親媽,現場太過血腥的話,對趙月的名聲還是有影響的。
所以那時的沈青離幾遍被拔了渾身骨頭,看起來卻并沒有那么慘烈,經脈、血肉還算完整。
不像現在……
倉裴對她,毫無顧忌。
他認定了,不管她受到什么樣的傷害,都能自愈。
所以哪怕沈青離的血都滲入他靴內了,他也無動于衷。
“咔擦!”
又是一塊頸骨被拔出。
三塊了……
鮮血一直在噴涌。
血腥味早已彌漫了整個殿堂!
即便三清玄女,都已皺了皺眉地發出提醒。
“別玩死了,她還有大用。”
“不會的。”倉裴篤定。
卻不想想,這里是華胥殿。
即便這座殿堂里沒有任何華胥一脈的雕刻、銘文。
但既然是華胥殿,還是華胥墳冢真正的入口,倉裴在這里凌虐沈青離,無異于是自尋死路。
血。
一滴滴滲入地面。
沈青離已經痛到眩暈。
恍恍惚惚里,她仿佛看見自己手心里捧著一簇火苗。
火苗不大,在全暗的四周掩映下,仿佛還有被吞沒、湮滅的痕跡。
她小心地攏起手心,隔絕四周黑暗,不讓他們侵蝕這團小小的火苗。
恍惚中……
“嘀嗒。”
她的血,仿佛滴落在了火苗上。
“歘!”
火焰猛地跳躍了一下。
熊熊生機,乍然傾瀉。
也是此刻——
“砰!”
沈青離周身泄出了一圈火光。
三清玄女立即回頭,就見倉裴差點被火舌撲中!
而沈青離,她“終于”現形了。
她的腳下,她的血,還呈現出一簇火焰的形狀。
“快!抹干凈她的血!”
三清玄女終于意識到了問題!
不應該在這里處決沈青離的!
她畢竟覺醒了華胥血脈啊!
不、不對。
只是覺醒華胥血脈,也不該有此能耐的。
“她點燃了華胥族徽!怎么可能,只是華胥嫡系才能點亮華胥族徽!”
三清玄女語氣已經不對勁了,畢竟他們和氏上下,從古至今,都沒人能點亮華胥一脈的族徽。
因為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
它是源火,盤古祖神開天地后,誕生于始初的源火!
它降生于燧人氏手中,延續給華胥一脈,億億萬萬年來,唯有華胥嫡系,才能點亮源火。
也就唯有華胥嫡系,才能點亮代表著華胥主脈的這簇族徽。
沈青離做到了。
無數從她身上滴落的血,匯聚成了鮮亮的、跳躍的華胥族徽。
“嗡!”
古老的。
神秘的。
滄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