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店家已經僵住，殷勤的笑臉淡去，化成冷漠，“你們這是要吃霸王餐啊！”

“這不是還沒吃？”帝燼反說，“再說了……”

店家一刀砍下！精光閃爍的刀刃，就切在帝燼和沈青離中央。

帝燼長眉微挑，眼底的柔和散去，要拿出手的三清石也收了回去。

很顯然，他就是逗一下把他撂了一路的沈青離而已，并不是沒有“錢”。

沈青離呢，她本來挺抱歉的，但店家這刀都砍出來了，她也就沒什么好尷尬的了，已經抬眸看向店家。

四周賓客都沒走，也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這一桌，還個個神情冷漠，仿佛在看什么事不關己的鬧劇。

當然了，確實和他們沒什么關系。

沈青離已經站起身來，“我、”

“讓你起來了？”店家拍手就朝她肩膀摁下來！

帝燼眼風瞬掃而來！但沈青離已經先他一步掀桌了。

“哐”的一聲！面都砸地上不說，就連店家都被沈青離直接摁條椅上。

四周賓客紛紛散開，但都沒走，就在不被波及的安全地帶繼續圍觀著。

“你還敢打我！”店家氣笑了，“你們是不知道我三清鎮的規矩是吧！”

“什么規矩？我說了不給三清石，還是真吃了你的面！你就拔刀恐嚇？”沈青離這些年的經歷讓她明白，人善被人欺！

好好說話對有些人沒用，比如這個店家，她就不用廢話，先干就完了！否則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和氣生財。

然而，已經有秩序井然的一小隊人撥開圍觀人群，呵斥道，“哪里來的散仙！竟敢當眾毆打我三清鎮居民！都給我拿下！”

小隊立即散開，為首者還警告道，“可千萬別反抗，否則就是襲擊三清衛！三清大獄，能讓你們有進無出！”

“那就讓我們有進無出，但愿你們不要哭著讓我們出來。”帝燼邊說，還邊把沈青離拉到身邊，看向小衛隊的目光多了幾分幽深。

“不必嚇唬我們！你們本就是擅闖我三清鎮，而非通過鎮門，正常用戶牒登記進入，真當我們不知道？

還敢鬧事，罪加一等！”小隊領頭者一臉嘲諷，一副早就把二人的來路盤清楚的模樣。

沈青離已經在皺眉，她聽得出，這個所謂的三清鎮管理很嚴，出入要用戶牒。這種東西，她倒是知道，但她一直都不需要這東西。

在碧玉宗時，她是人人皆知的怨種大師姐，不需要戶牒；

墮魔后，本來就是見不得人的，根本不會去管制嚴格之地，也不需要；

重生改入天星宗，宗門比較老破小，也不用；

到了長水沈氏，她是唯一的雌鳳，更不需要；

飛升后，先是少帝后是絕無僅有的神君、女帝之女，哪個不長眼的會找她盤查這個？

現在……

倒成黑戶了。

沈青離已經在扶額。

“你說這個？”

帝燼亮出兩塊晶玉似的吊墜。

吊墜上，金色神文閃閃發光。

衛隊的小隊長臉色頓時變了，“你們有戶牒！那還不走正門？”

“小爺樂意。”帝燼目光疏冷，“怎么，規定不許不走門？那也得你們三清鎮有攔得住小爺的能耐。沒有，那就滾蛋。”

衛隊上下都黑了臉！因為——

三清天確實有不成文的規定，規矩只困無法跳出規則之人。

無論是三清鎮，還是哪個地方，都會設有禁制陣，用以規范進出，方便管理。

可三清天畢竟神仙云集，大能眾多，防不住、那就得默許人家隨意進出。

“……那你們也不能吃霸王餐！”衛隊小隊長憋半天，總算憋出一個道理來。

“還沒吃，本來也沒打算不付，但既然店家不讓吃，那就不必付了。”帝燼掃了在一旁揉手臂的店家，收起吊墜，牽著沈青離灑然離開。

這一回，沒人攔他們。

就連圍觀的冷漠看客，都自動讓出道來了。

沈青離皺眉看了他們幾眼，總覺得這些人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感。

“三清天都是這樣的嗎？”沈青離看了下四周，往來的人不少，可都不在意旁邊的人，仿佛他們雖然聚合在此，卻都是各自的小世界，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樣。

帝燼搖頭，他的記憶里，不是這樣。

不過……

他也好久、好久沒回來了。

“抱歉啊，想讓離兒試試這里的特色，沒想到找了一頓晦氣。”

“你也不知道會這樣，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沈青離看到前面有個客棧了。

當然了，她也察覺到，剛才那隊人根本沒有完全擺脫，他們中還有人悄然跟著他們。

“也好，正好給小貓治病。”帝燼倒沒把可憐兮兮的小九黎忘掉，至于身后的小蝦小兵，他根本不在意。

可他們卻不知道，這個小隊長的手上，有一張沈青離的畫像。

此時此刻，他正在僻靜處打開畫軸，仔細觀摩，“絕對是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