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局長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吸氣聲，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看看窗外那令人震撼的空中大軍，又看看身邊一臉基操勿六表情的方士，再看看駕駛艙門口那位已經嚇得快暈過去，此刻正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一片光點發呆的副駕駛……

老局長這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臥槽……”

然后，整個人癱坐回座椅上，抹了一把額頭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不可置信地指著方士，“你……你……我……這……他……”

方士微笑著拍了拍老局長的肩膀：“淡定老局長，我是一名馭鬼師，駕馭一個航空師也很合理吧？”

老局長這特么合理？？？？？

不過他可不敢這么說，只能連連點頭，“合理……合理……”

方士這才滿懷期待的坐回座位。

專機在龐大護航編隊的簇擁下，調整航向，穩穩地朝著關東地區那座被飛行鳥居環伺的備用機場飛去。

陽光重新從基洛夫飛艇的縫隙中灑落，在銀灰色的機身上躍動。

……

……

關東機場，這座曾經繁忙的國際空港，如今已淪為文明掙扎于詭異浪潮中的一處孤島。

跑道兩側的指示燈大多已經熄滅或閃爍不定，候機樓玻璃破損，墻面上爬滿了暗色苔蘚與不明污漬。

只有塔臺頂部少數幾盞航標燈還在頑強地亮著，如同黑暗中喘息的眼睛。

塔臺控制室內，氣氛壓抑而緊張。

幾臺老式雷達屏幕散發著幽幽綠光，儀表盤上的指針偶爾抽搐般地跳動。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電子元件氣味、汗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源自外部污染空氣的甜膩腥氣。

松本洋義，關東地區航空管制負責人，也是目前碩果僅存的、還能勉強運作的航空管制人員之一。

此刻正挺著他那因為長期缺乏運動和飲食油膩而凸起的肚子，站在主雷達屏幕前。

細長的眼睛里閃爍著市儈的精明與此刻壓抑不住的陰狠。

耳朵上掛著通訊耳機，手里捏著一份剛剛從上面直接傳達過來的加密指令。

竟然是來自皇居的親自授意。

“哈伊……哈伊……明白，請陛下放心，屬下一定辦好，讓那些傲慢的華國人，好好體驗一下我們關東空域……”

他對著話筒，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仿佛電話那頭的人能看見似的。

掛斷通訊，松本洋義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得意，殘忍與病態興奮的扭曲表情。

轉過身，對著幾名同樣面色疲憊、眼神中帶著恐懼與麻木的下屬揮了揮手。

“諸君！都打起精神來！”

松本洋義聲音拔高，帶著一種畸形的亢奮，“剛剛接到最高指示！那架來自華國的救援專機，即將抵達我們關東空域！”

“我們的任務，就是將他們引導出危險區域！”

“記住，危險區域啊！”

幾個下屬面面相覷，他們都不是傻子。

華國專機要來，早就通知了。

剛剛京都機場又恰好爆發詭異事件，以及這位松本大人接完密電后的神情，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沒好事。

一名年輕些的管制員忍不住低聲提醒。

“松本前輩……華國那邊……據說帶隊的是解決了詭城和北歐黃昏的那位方士，還有他們的處理局局長……。”

“我們這樣……會不會引火燒身？”

“八嘎！”松本洋義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你懂什么？！正是因為他們厲害，才更不能讓他們舒舒服服地進來！這里是倭國！是我們的土地！那些華國豬，想來就來？想援助就援助？呸！”

“陛下有旨，要讓他們直接消失在來的路上。”

“天鬧黑卡，板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