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幟在彌漫的血云與詭異威壓下獵獵作響,仿佛不屈的吶喊。
“您的意志!”
直起身子,鮑里斯不在乎背后還有多少人能跟他一起沖鋒,仰頭高喊一句。
“背后即是指揮官!”
“我們無路可退!”
鮑里斯的聲音如同受傷雄獅的咆哮,壓過了戰場上的轟鳴與那無處不在的低語。
“達瓦里希!”
“向敵人,決死沖鋒!!!”
“烏拉!!!!”
“烏拉!!!”他身后,所有還能掙扎站起、哪怕搖搖晃晃的動員兵們,發出了嘶啞卻同樣決絕的吼聲!
他們端起步槍,無視七竅可能再次溢出的鮮血,跟隨著那面紅色旗幟,向著那不可名狀的恐怖發起了自殺式的沖鋒!
無數頂著波波沙沖鋒的二戰蘇軍虛影再次浮現,紅色的信念洪流匯聚。
鮑里斯身后,那頂天立地的慈父虛影也再度凝實,發出無聲的怒吼,邁開巨大的步伐,鋼鐵般的拳頭裹挾著粉碎舊世界的意志,朝著那根舞動的陰影觸須狠狠砸去!
砰!
拳頭穿體而過!
如同打在了空氣上,那陰影觸須只是微微蕩漾了一下,仿佛水中的倒影被攪動。
下一秒,觸須如同擁有生命和智慧般,靈活地一卷,反而將龐大的慈父虛影攔腰纏住。
虛影奮力掙扎,卻感覺力量在飛速流逝,那陰影觸須仿佛在汲取某種本源的能量。
隨即,觸須猛地一甩。
轟隆!
如同山巒傾倒,慈父虛影被狠狠摜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虛影的光芒急劇黯淡,掙扎了幾下,竟一時未能起身!
幾乎在同一時間,半空中的諾夫操控著帝皇級泰坦虛影,那柄毀天滅地的鏈鋸劍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也斬向了另一根新探出的觸須。
滋~!
同樣是無功而返。
鏈鋸劍的鋸齒狂暴旋轉,卻只能在那陰影上劃出蕩漾的波紋,無法切入分毫。
泰坦虛影反應極快,在觸須反擊的瞬間,以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的敏捷側身閃避,躲開了纏繞。
“物理和能量攻擊無效……連虛影的攻擊也失效?!”
方士的心沉了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異,物理和虛體都無法傷它分毫。
這“魍”的詭異程度,遠超以往任何敵人。
就在這時,第二根更為粗壯的陰影觸須猛地從洞口中完全伸出,兩根觸手如同支撐天地的詭異柱石,狠狠插入了大地!
轟!轟!
大地劇烈塌陷、隆起,整個環形山腹的結構都開始崩解。
在令人牙酸的巖石摩擦與空間扭曲聲中,在漫天血云的映照下,在無數瘋狂低語的伴奏里。
“魍”的本體,終于緩緩從破碎的封印之洞中,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難以用語準確描述的存在。
它大致呈現出一種扭曲并不斷微幅變化著的巨人輪廓,約有百米之高。
軀干部分隱約能看到類似古老石雕般的紋理,但那紋理并非固定,而是在緩慢地流動、扭曲,如同活著的噩夢。
頭部區域沒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斷旋轉的、深邃的暗紅色旋渦,旋渦中心仿佛連接著無盡的痛苦與瘋狂,看上一眼就足以讓心智崩潰。
從它軀干兩側延伸出來的那兩根巨大陰影觸須上下飛舞。
觸須并非血肉,更像是凝固的陰影與惡意的聚合物,表面光滑卻又在不斷蠕動,邊緣模糊,仿佛隨時會溶解在空氣中,又仿佛能無限延伸。
觸須與它軀干的連接處渾然一體,仿佛本就是它身體的一部分,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