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鋼鐵洪流窮追不舍。
灰熊坦克憑借出色的機動性緊緊跟隨,碾碎一切擋路的障礙。
天啟坦克則用那粗大的炮管進行友好的警示性射擊,炮彈落在公交車側方,炸起漫天塵土。
公交車在亡命狂奔中,不斷穿梭于現實與詭異的邊界,周圍的景象光怪陸離,時而看到燃燒的都市幻影,時而掠過無盡的血色荒原,甚至一度沖入了一條由無數哀嚎靈魂組成的虛幻長河!
最終,在經歷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詭異變化和極限追逐后,公交車仿佛耗盡了所有力量,或者說被某種規則牽引,猛地一個急剎。
吱嘎!!!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車輛停在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地方。
這里仿佛是一個廢棄了無數歲月的古老車站。
站臺由某種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線的石頭壘成,歪歪斜斜,布滿裂紋。
頭頂沒有天空,只有一片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昏黃色迷霧。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硫磺味。
站臺前方,立著一個銹跡斑斑、仿佛隨時會腐朽倒塌的站牌,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液的物質,寫著四個扭曲的大字。
城郊車站。
刺耳的剎車聲在死寂的城郊車站回蕩,仿佛連那片昏黃的迷霧都被驚擾得翻滾了一下。
公交車門再次發出那聲如同嘆息的“嗤”聲,緩緩打開。
門外,是那片漆黑石頭壘成的站臺,以及站牌上那四個不祥的大字。
濃烈的硫磺味混雜著更濃郁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車內的乘客們似乎到了必須下車的時刻。
首先動的是那個穿著老舊工裝的男人。
他依舊目光呆滯,動作僵硬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如同提線木偶般朝著車門挪去。
率先踏出了車門,雙腳踩在漆黑站臺上的瞬間,似乎還微微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踏出車門的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巨響傳來。
因為追得太緊,剎車不及的灰熊坦克,帶著剛從極速狂飆中停下的慣性,結結實實地迎面撞在了剛剛下車的工裝男人身上!
工裝男人就像一只被全速行駛的卡車撞上的布娃娃,整個人瞬間扭曲、變形。
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姿態貼在了灰熊坦克那傾斜的前裝甲上。
足足貼了兩秒鐘,才緩緩滑落,在坦克前留下一個人形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黑色污跡。
坦克駕駛艙蓋打開,一名坦克兵探出頭,看了眼地上正在消失的痕跡,撓了撓頭,對著公交車方向用擴音器喊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剎不住了!下次下車注意看車!”
公交車內,一片死寂。
正準備跟著下車的白衣女鬼,抬到一半的腳僵在了半空,周身蔓延的冰霜都停滯了。
后排角落那團抱著布偶的黑影,猩紅的光點劇烈閃爍,那灘黑暗和無數慘白的眼睛“嗖”地一下全部縮回了角落,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就連一直背對著眾人的司機,肩膀都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下車就被坦克創死,這誰還敢下啊!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