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好的,自從列星降戾,這么多年沒有幾日像當下這般松快,除了鏡中人相貌非少年故人,其他的仿佛一切都沒發生。”女人也不拐彎抹角,“方才府君說可以恢復我的容貌,我正是為此事而來。元一,我想你會懂的。”
懂這件事情對她的重要性。
相較于容貌,她更需要的是穩定供應的高契合人皮。解決這個問題的前提下,她才考慮容貌。若魚與熊掌可以兼得,最好不過。
但她也清楚好運不會一直青睞自己。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看府君。”
都貫將皮球踢回給張泱。
張泱眼神看向樊游。
“人皮不易得,契合你的人皮更是珍貴。休穎學長可有想過這張人皮壞了該如何?難道次次都要派人送過去?天地浩大,困得住潛龍一時,卻困不住一世。待日后我家主君一飛沖天,雙方遙亙千里,如何顧得上學長?”樊游這話相當于明示,穩定供應治標不治本,總有來不及的一天,“再者,世道愈發混亂,星君隕落也愈發頻繁,列星降戾重數可有盡頭?若沒記錯,畫皮鬼重數越高,人皮會腐朽得越快?”
自然,更換人皮的頻率也越高。
每一次更換人皮都元氣大傷,遲早有一天力有未逮,虛耗而亡。若一直使用高契合的人皮,便能將這種損傷降到最低,讓性命也得到相應延長。他不相信女人不懂這個。
女人:“依你之見?”
樊游將話攤開講:“主君亟需的不是身外之物,也不是未來才會兌現的不確定諾,只要當下的你。休穎學長可有改換門庭之念?”
女人:“……她?”
張泱反問:“我怎么了?”
她難道是什么很差的老板嗎?
樊游道:“對,就她。”
女人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也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她此行目的是獲得人皮的秘密,若能建立合作穩定供應最佳,但樊游那番話也不是無的放矢。這種合作關系并不牢靠的。
唯有進一步的利益關系能讓她獲得最大程度的益處——擺在她面前的,不僅有人皮還有原本就屬于她的臉。僅是幾息功夫,女人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只是有些丑話要說。
“家中不少耆老十分看好秦時鳴。”
女人原先是宗子,有第一順位繼承權,自從列星降戾便失去了這些頭銜,成了族中的尷尬人。可她畢竟是族長之女,又有才華天賦,與新的宗子是手足關系,因此她始終沒有被踢出家族核心圈子,依舊可以參與重大決策。
自然,她清楚家族走向——
他們在秦凰身上押了重注。
女人放棄秦凰,選擇名不見經傳的張泱——哪怕對方是九坎張氏出身,依舊入不了那些耆老的眼——此舉便是墮落,一意孤行會被踢出核心圈層,奪走僅剩的家族資本。
興許回家一趟還會被指著鼻子罵糊涂。
“我也在秦時鳴帳下待過一陣子。”
女人現在可是秦凰的部下。
確信要她“紅杏出墻”?
樊游:“這些都不重要。”
挖秦凰墻角?
呵呵,樊游求之不得。
他要的就是秦凰這廝最后眾叛親離。
搶走秦凰的人會讓他更加激動。
女人并未思索多久,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只是為了保險起見,她要先看到一點兒誠意,例如如何恢復她的臉。改換門庭不是吃飯喝水那么簡單,事關她的政治生涯。
她自然要慎重一些。
免得上了賊船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樊游頷首:“這是自然。”
女人望向張泱:“府君需要我怎么做?”
張泱道:“將人皮脫下來。”
捏臉道具在別人身上,她操作不了。
女人:“……怕是會嚇到府君。”
“我膽子沒這么小。”
她可是倒買倒賣喪尸給玩家喪尸販子。
喪尸那玩意兒長得千奇百怪,沒有人皮的腐爛喪尸都拍死過無數,她還會怕這個?
女人嘆氣答應:“失了人皮的畫皮鬼無法暴露在空氣中太久,勞煩府君多多上心。”
“咦,還有這事兒?”
下一句——
“那算了,你別脫了。”
張泱從游戲背包掏出一個新道具。
在女人震驚注視下,讓她將帶來的畫展開,又抬手招呼女人圍過來:“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認出這種風格畫像模樣的,我只能照著來,你在旁邊看著,哪里不夠我再調。”
那張畫的風格有點像仕女圖。線條豐腴飽滿、圓潤流暢,不失內斂簡潔與寫意,可一張臉沒棱沒角,相貌特征實在不好拿捏。不過有捏臉主人在場,這個問題迎刃而解。
張泱搓了搓手,將手心捂熱。
在三人一瞬不瞬注視下,她雙手揉面一樣把捏臉道具的五官揉順,掏出各種勾勾叉叉的小工具,塑造臉部基底,淺刻五官輪廓,再從上至下,將額頭平整,用工具輕壓眉骨眼窩,塑出鼻子嘴巴。此時已經能隱約看出女人少時模樣,但細節仍是粗糙,不傳神。
“眉毛要什么眉形?”
“唇色呢?”
“鼻子還要高啊?失真了吧?”
女人湊近前,眼神狂熱提了一堆意見。
她原本對自己的鼻子不夠滿意,鼻尖不夠精致圓巧,眼型不夠凌厲,若能在眼下點一顆不大不小的紅痣,便能將他人視覺中心都往最出彩的眼睛吸引,唇形也要修一修。
如此,還省了她上妝的麻煩。
“我之前的耳朵有些許貼面……”
“這下巴可否再收一收?”
“脖頸這邊可否……”
“我的腿……”
“我的手……”
“我的腰也要……”
張泱:“……”
(?_?)
心痛,估計低保也領不成了。
新的賠償方案是歸還剩余本金,但香菇在第一次盈利就把本金體現出來,只留下利潤在玩(私盤這種東西別用本金冒險啊),賬號上剩下的都是利潤_(3」∠)_
煩躁,靠運氣賺的錢憑啥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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