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泱還沒什么反應,師敘已看到樊游表情徹底放空,似乎皮囊下的靈魂已經被劈得魂飛魄散,滿腦子都回蕩著元獬的這句話。
“啊,你就要它?”
一件已經破了洞的外觀?
“是,就它。”
“那,行吧——”
“不行!行什么行!”
此刻的樊游狂躁又憤怒,好似一雙腳踩在鋪滿火炭的地上,腳步急促如雨點,刷一下就逼近張泱。準確來說是逼近靠近張泱的元獬,一把抓后者肩頭,將人往反方向撕!
張泱:“???”
她懵逼看著像吃火藥的樊游。
“叔偃,你怎么了?”
樊游喉頭一哽,喘氣粗重:“他——”
元獬從容不迫將樊游的手從肩頭拂去,拱手謝過張泱賞賜,將她舊衣收下。誰讓張泱答應比樊游更快呢?至于樊游憤怒到連欲色鬼都狂叫的負面情緒,元獬不看就行了。
張泱:“???”
她跟師敘面面相覷。
她是解脫又困惑,不懂樊游情緒爆發的點在哪里,同時慶幸提前放學。師敘則苦惱自己又少學了一個時辰,抱著學習課本嘆氣。
張泱搖搖頭,將想不通的東西甩到腦后。
喊上張大咪就去外頭溜達。
張大咪早就被一群小雞小鴨吵得耳朵發疼,聽到這聲口哨,那就跟提前出獄一般來了精神,馱上她就跑。兩邊景色飛快倒退,冷風拍在臉上讓張泱被困懵的腦子醒過來。
遽然——
余光捕捉到什么。
她的手比她腦子更快做出反應。
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的張大咪還沒狂嗅兩口自由的風,脖頸就被張泱一把掐住,它嗷嗚一聲,腳下一軟,險些原地摔倒。張泱也不顧張大咪的狼狽,強行手剎。
她靈活跳下虎背,往角落一閃。
偷偷探出腦袋,視線瞄準某個人頭頂。
張大咪:“……”
憤怒委屈但又不得不一瘸一拐跟上行動。
張泱瞇了瞇眼:“紅名。”
終于出現紅名小怪了!
還不止一個紅名!
不過,她沒第一時間跳出來將紅名砸死,因為她從樊游強行補課中學會放長線釣大魚。這時出現的紅名小怪,大概率是反對派的兵力。悄無聲息混入城中,待殺手暗殺行動得手,或者重創張泱,這些紅名就能在城內立刻發動政變,控制郡府一眾佐官屬吏。
為了不引起懷疑,精銳偽裝成做生意的商販、投奔的難民、服徭役的民夫,分批入城。分散各處,探聽消息。惟寅縣是被強行提拔為郡治的,不管是硬件設施還是人員布置,遠不及正經八百的舊郡治,張泱又要求對難民應收盡收,管理方面難免疏忽,給敵人可乘之機。
張泱看了會兒。
在紅名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前,挪開視線。
跳上虎背指揮道:“大咪,咱們走。”
張泱本就有騎著張大咪滿城亂逛的喜好,庶民起初還會驚慌驚訝,現在都見怪不怪了。張泱這家吃兩口,那家撈一把,優哉游哉將紅名都記上小本本。最后一站才到濮陽揆軍營。
“君度,來活兒了!”
她掃了眼軍營,滿意看到的都是綠名。
很好,這里沒有被紅名混進來。
“主君怎么來了?”
說完,迎面飛來一個本子。
她下意識伸手接住。
盡管不是第一次接觸,但她還是要感慨一句,這般潔白順滑的厚實紙張,實是世間不可多得的佳品。低頭便看到本子上畫滿半身像。
她不解:“這是?”
張泱:“是混進來的敵人。”
濮陽揆大驚道:“什么?”
一頁畫滿二十個半身像。
簡單翻了翻,這里可有一百來人!
張泱改了個更嚴謹的措辭:“里面大部分應該都有嫌疑,不管是不是,先將人盯住了。我還不知他們行動暗號,待弄清楚,嘿嘿。”
她就放出行動暗號,等著魚兒自己入網。
濮陽揆面色凝重地將本子翻了幾遍。
張泱筆下的半身人像都凸出個人特點,旁邊有潦草文字標注哪里發現可疑人物,找到目標進行監視應該不難。她心下稍稍安定,不多會兒聽到營外傳來馬蹄聲,杜房求見張泱。
他有要事回稟。
杜房發現可疑目標還在張泱之前,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在上報縣令徐謹后,立刻來找張泱。奈何張泱騎著張大咪滿城亂跑,他在后邊兒追了一路。當他告知城中有奸細潛入,張泱跟濮陽揆都沒有露出意外表情。
他問:“府君早已知曉?”
“知道沒多久。”
“府君準備如何處置?”
“先問問叔偃元一他們,這些只是小嘍啰,真正的大魚還藏在不知道的地方。”
這些都是血條超短的紅名小怪。
連個boss都算不上。
她慢悠悠回郡府,正廳一片狼藉。
元一跟幾個屬吏正在收拾。
張泱:“這是咋了?臺風過境?”
“學弟跟他摯友剛剛拔劍打起來了。”
“打起來?為什么打?我錯過了什么?”
都貫:“……”
這,該怎么說呢?
她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但結合這幾天觀察到的細節,以及元獬那兩句“樊叔偃,你憑什么阻攔我自薦枕席”、“身為臣僚,以身侍奉豈非天經地義”炸裂的話,她多少明白了點什么。她這位新同僚有一顆極其想上進的心,并赤裸裸擺了出來。
(?_?)
想香菇老實本分了一輩子,除了第一次辦身份證以及后續補辦身份證跑了本地派出所,其他時候就沒踏進去。
這次因為一個連點器的惡心跳一跳被大數據誤會是遭遇電信詐騙,去喝茶,簡直了。派出所還好遠的……
ps:不知道電腦搜狗輸入法怎么了,突然卡了一下,看不到輸入的字,怎么都看不到,然后強制開機,字庫就沒有香菇碼字常用的詞匯記錄了,嗚嗚,張泱都打不出來,打出來的是丈養……還要重新記錄,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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