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張泱主公刀下留人 > 084:新年快樂【月票萬字更新】

    084:新年快樂【月票萬字更新】

    “府君請說。”

    “一個錠子是不是太少了?兩個三個或者二三十個,效率豈不是更高?一天抵得上老式紡車二三十天?”張泱一秒將自己代入甲方角色,甲方只需要掏錢以及提出條件就行了,如何完成這些條件是乙方要考慮的,“非得手搖或者腳踏?學水車那般利用水流行不行?將水車跟紡車相合,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杜房覺得這些條件有些繁瑣。

    只是他也沒有多想,畢竟他又不是負責將想法變為現實的乙方,他頂多算個幫忙介紹活兒的中介,頭疼也疼不到他的頭上。他默默將張泱這些話記在心里,回頭再轉述。

    “府君巧思,勝房多矣。”

    張泱死板地哈哈干笑。

    輕拍杜房手背:“謬贊謬贊。”

    作為甲方,她只要學會異想天開、爽快付定金和及時結尾款這三項技能就管用了。

    杜房盯著張泱的手,若有所思。

    張泱:“怎么了?”

    杜房搖頭道:“無甚。”

    只是覺得耳畔難得清凈。

    是的,清凈,安靜到了詭異程度。

    以往總能聽到若有似無的產鬼哀泣聲,偏偏習武之人又耳聰目明,這哭聲想忽略也忽略不了。那聲音極細極輕,像是從黃泉深處洇出來的一縷縷冰涼陰氣拂過耳垂后頸。

    若側耳細聽,便能聽到這哭泣聲塞滿入眼所及的邊邊角角,時而凄厲尖嘯,時而幽怨可憐,偶爾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嬰兒啼哭。

    附骨之疽,直往靈臺鉆。

    意志不堅者,怕是早被折磨瘋了。

    可——

    杜房早已習慣的哭聲,此刻消失殆盡,任憑他如何捕捉也捕捉不到絲毫,仿佛那一抹幽魂從未出現過。這份寧靜讓他產生一瞬的恍惚。他篤定不是自己壓制了產鬼,跟他無關,哭聲是從府君接觸他開始的。看樣子,上次列星降戾那回壓制格外順利也是……

    正出神,張泱已經收回手。

    殘留的氣息依舊讓產鬼不敢冒頭。

    杜房看著張大咪,腦海浮現亂七八糟的念頭——真正的純陽之體,不好說是誰。

    有了承諾,杜房當天就寫好申請文書。

    第二天天不亮就去郡府等著。

    樊游:“稀客啊,能在這里見到東宿。”

    縣廷跟郡府不是一套班子,杜房這段時間還天天練兵屯田。要不是杜房不愿意,樊游其實想將杜房提拔上來,讓他占一個都尉的名額。說真的,他覺得杜房比關宗靠譜。

    關宗這廝說話真假參半還喜歡裝瘋賣癡,相較之下,杜房就比較正直還有腦子。跟杜房共事比跟關宗共事舒服,奈何杜房無心。

    他覺得現在當個縣尉也挺好。

    待府君來日有了更高成就,也來得及。

    “樊長史,請閱文書。”

    杜房對樊游甚是敬重。

    一來,樊游這個長史管的東西多,不僅總管諸曹事務,兼掌機要文書,還管一部分兵權,張泱招募的部曲都是樊游在盯著,也管得到杜房;二來,樊游管著張泱的財政。

    樊游不蓋印,杜房拿不到錢。

    他自然不會不識趣得罪。

    樊游一目十行掃完。

    心中暗道:要的還挺多。

    定是主君昨天出門一趟又往外撒錢了。

    他在心里加加減減一番。

    杜房申請的預算都在合理范圍,幾袋零零一號營養土、建造各種水車所需木材以及人工費用、設計改造新式紡車的材料人工預算,都是有利于民生的東西,不答應說不過去。樊游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他們能順利入主天籥郡也多虧杜房跟徐謹的幫助,自然不會讓杜房拿著文書去找徐謹走流程,讓徐謹呈遞到郡府。

    哪怕這符合流程。

    樊游又仔細查閱一遍,確信沒問題才簽上自己的信、蓋上自己的印,交還給杜房。

    杜房感激道:“多謝樊長史。”

    他這聲感謝是真心實意的。

    只要跟郡府打過交道就知道郡府這幫人有多討厭,權力不大但很會擺架子,好說歹說都給你一句話堵回來。沒想到郡府只是換了一個當家人,整個職場氛圍都煥然一新。

    “可有想好開荒輪種哪些作物?”

    提到這個,杜房就來了興致。

    這可是關乎帳下兵卒吃飯口糧啊。

    樊游眼瞼微垂,光影灑落他的側顏,襯得氣息愈發平和。料是誰看了都猜不到他的列星降戾居然是欲色鬼。二人細談一刻鐘時間,這時才陸續有人來上值,也包括都貫。

    “叔偃學弟來這么早的嗎?”

    都貫嘴里還叼著冒熱氣的咸菜餅,說來也心酸,她每天都比前一天起得早,可每天都比樊游來得遲。她偶爾忍不住懷疑樊游的列星降戾是假的,不都說欲色鬼貪色貪欲?

    樊游是怎么克服溫暖被窩的誘惑?

    “咦,杜縣尉也在。”

    杜房:“見過丞公。”

    樊游:“是學長起晚了,還有現在在公署,請學長務必以職稱喚之,不論私交。”

    都貫對這話只是過耳即忘。

    杜房行禮告退。

    到門外直廊,隱約聽到屋內二人閑談。

    都貫道:“除了惟寅縣以及兩處鄰縣,其他地方反對聲音挺大的,府君想丈量土地徹查隱戶,那些人不肯應。唉,怎么不叫他們凍死在冰天雪地里?或是被炭火毒死。”

    樊游:“二種死法,視人如愚夫?”

    全郡都凍死了,這些家財無數的也不會凍死,他們的庫房有的是炭火,他們的塢堡糧倉有的是吃不完的糧食。他們甚至借這次天災,將庫房中的布匹炭火糧食翻倍賣出。

    豈會輕易凍死或被炭火毒死?

    都貫半真半假地發愁。

    “那該怎么讓他們死呢?”

    語調輕松,仿佛是在說怎么殺雞殺鴨。

    “還是要借刀殺人,這次不能再讓主君動手了。惟寅縣是特例,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輪到其他地方已經有戒備,同樣的招式不管用。”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面,樊游也不想又打起來,可這些人死咬著給他們添堵,又實在討厭,“不然給東藩賊塞錢?”

    讓東藩賊下山將這些人的山莊干掉。

    都貫:“咱們可是官。”

    官匪勢不兩立。

    都貫帶人過來前,還特地將某些出身的屬吏篩選掉,怕的就是張泱對他們背后家族下手的時候,這些人會從中阻礙,通風報信。

    樊游遺憾道:“那只能另想了。”

    杜房目不側視,大步流星離開。

    好家伙,他是不是聽到不該聽到的了?

    樊游透過窗漏看到從游廊穿過的杜房身影,淡聲道:“這件事情還是要找關宗。”

    關宗也是東藩賊出身。

    實在不行,他們就偽裝成東藩賊。

    都貫:“……行。”

    日頭快要爬到頭頂了,郡府不見張泱。

    樊游臉色陰沉:“主君沒來郡府點卯?”

    都貫道:“不急,我去問問。”

    其實是她坐累了,想起來走兩步。

    張泱的下落好打聽,只要還在城內,隨便抓個路人都能打聽到。都貫不疾不徐走著,一路打聽,終于在靠近此前安置難民的地方找到人。難民有了更好去處,這里就被拾掇出來,待日后空出人手,原地重新修建民宅。

    “府君果然在這里。”

    都貫大老遠就看到張大咪了。

    “元一怎么來了?”

    “府君這是……”

    都貫不解看著張泱腳邊圍滿了雞苗鴨苗。

    張泱露出一抹僵硬的笑,試圖表達出得意喜悅情緒。她想跟都貫分享自己的想法。

    她指著地上密密麻麻往她雙腳擠的雞苗鴨苗:“這都是我昨晚跟大咪一起孵的。”

    雖說游戲背包不能放活物,但即將孵化的雞蛋鴨蛋鵝蛋不在其中。這些蛋是張泱特地為家園采購的,據游戲文字介紹都是經過一代代優化后的強壯品種,遺傳極其穩定。

    即便是放養也不會養死。

    最適合張泱這種新手。

    趴在一旁的張大咪不滿動了動鼻子。

    “雞苗品種很好,據批發商說三四十天就能成熟出欄,還不怎么生病,可以給兒女們加點肉。鴨苗體質也好,雖然不怎么長肉,但很會長羽毛,鴨絨是尋常同類數倍,它們的鴨絨可以填充到兒女衣服里面,可他們衣裳多為麻布葛布,縫隙太大會跑絨,我覺得能在內膽里面夾粗紙……不就能完美解決跑絨?”

    都貫認真思索張泱的意思。

    她斟酌著道:“粗紙,多粗的紙算粗?若是易碎且韌性不足,置入內膽,貼身穿著怕是很不舒服,至少要隔一件里衣。冬日勞作出汗,汗水打濕粗紙,粗紙變軟發霉,不出幾日紙絮就會軟爛成糊狀,與鴨絨黏一處。”

    張泱越聽越想撓頭。

    “那就是不行?”

    這些只能拿來吃了?

    雞苗還好,它的肉比較多。

    鴨苗就不行了,沒了鴨絨養它虧本。

    “倒也不是不行,既然一層布料會跑絨……”跑絨這個詞還是從張泱這里現學的,生動形象描述鴨絨跑出縫隙的問題,“那不如多添兩三層,軟帛漿洗一遍,空隙會收緊且不影響柔軟,輕薄細密的細絹也能添一層……針腳縫得細密一些,應該就夠用了。”

    張泱思忖片刻:“成本有些高。”

    都貫道:“這……做成貼身大小呢?”

    張泱:“做成無領無袖的心衣?”

    都貫點頭道:“若是做成耗費布料的外衣,過于昂貴。穿戴此物只是為了保暖,而非美觀體面,做成能裹住軀干的心衣即可。”

    “上衣做成心衣,下邊兒呢?”

    張泱盡量從成本節省以及穿戴方便角度考慮。都貫也沒有打斷她思考,只是在一旁等著,沒多會兒,張泱抬手將腳邊的雞苗鴨苗拂開,露出一片空地,用撿來的石頭在地上畫出板正的四角短褲,說是四角短褲,其實就一面,在腰部與腿部還縫了幾條繩子。

    “元一,你看做成這樣子如何?這兩片可以一前一后綁起來,包裹住腰部跟兩條大腿。這種樣式可以不挑身材,也不挑男女。”

    同理,還可以做出布條形狀綁在腿上。

    膝蓋要彎曲活動,每個人的體型差別大,如果做成一體式,行動可能不是很舒服。

    這種分體的,倒是靈活些。

    張泱又畫了另一個圖:“這種合襠,將前后兩片合一起,優點是不用管大腿粗細,男女都能一個尺碼,缺點就是上廁所不便。”

    唉,都沒有三角褲衩方便。

    張泱心下嘆氣。

    都貫:“不如讓裁縫都做了,讓屬吏拿回去試一試,看看哪一種更為便捷舒適?”

    張泱:“這是個好主意。”

    二人抵著頭聊的時候,那些雞苗鴨苗已烏泱泱往張大咪靠攏。張大咪低頭瞅了瞅這些小東西,不滿趴下,敞開肚皮給它們取暖。張泱一扭頭就看到長滿雞苗鴨苗的大咪。

    “大意了,差點兒將它們凍死。”

    雞苗鴨苗各有一組,準備全部養大了繁殖留種,凍死一只都可惜。張泱不做遲疑,將它們全部養在臨時郡府,讓人仔細照料。又給張大咪安排了孵化下一批的重任:“大咪,你以后就是它們的虎媽媽,也是我的飼雞使/飼鴨使,你要認真對待,不能監守自盜,讓我知道被你吃了一只,我就把你開膛破肚!”

    張·飼雞使·飼鴨使·大咪:“……”

    不想答應,奈何金磚已經在天靈蓋上了。

    堂堂山君只能忍辱負重應下差事。

    看到張大咪臣服,張泱這才滿意摸虎頭,漠然道:“乖,等第一批雞苗出欄,給你烤雞吃。青春沒有售價,你兒入口即化!”

    都貫:“……”

    這話怎么聽都透著一股子驚悚。

    從這天開始,臨時郡府上空滿是雞鴨嘰嘰嘎嘎的聲音,對聽力敏銳之人而就是折磨。樊游實在沒招:“主君非要養在這里?”

    張泱道:“我也沒別的住處。”

    一句話直接讓樊游噎住。

    甚至讓他產生愧疚,有良心作痛的錯覺。

    樊游放軟聲音:“這些小畜牲不能關在這么小的地方養,不如交給杜縣尉,他那邊在屯田,別的不多就地方多,再派幾個有飼養經驗的農戶過去協助,總好過養在這。”

    實在不行,丟給濮陽揆或者關宗。

    這倆整天除了練兵就沒有別的差事。

    張泱欣然接受建議。

    不過,她沒有找杜房。

    杜房這段時間精力都在監督水車制造,關宗這人粗心脾氣大,思來想去還是君度最為合適了,絲毫沒考慮過濮陽揆這種出身有無養雞養鴨經驗。濮陽揆被找上門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待知曉這些雞苗鴨苗未來用途,她正色道:“主君且放心。”

    她也是當過郡守的人。

    清楚張泱說的這些推廣后有多少益處。

    一個能提供干凈健康的肉食,一個能提供保暖舒適的冬衣。若能大范圍推廣,家家戶戶養起來,二者雙管齊下,不知能挽救多少性命。也不會碰見四季紊亂就死傷無數。

    這世道對普通人有十成十的惡意。

    哪怕是他們這些人,都隨時會有被拖入泥沼而喪命的風險。冒出個主君愿意身體力行實踐“視民如子”這四個字,善待普通人……濮陽揆不由感慨,莫非是天道睜眼了?

    但,這些都有個前提。

    他們立足的天籥郡要絕對掌控在手中。

    “主君可有想好如何處置那些人?”

    “那些人?”

    濮陽揆遞來一封信:“就在剛剛,有人將一封沒有署名的密信射到旗桿上,信中交代說那些人不僅拒絕交出隱戶,阻撓郡府,還在暗中集結兵力,預備打咱措手不及。”

    密信寫得有些潦草。

    那字跡,張泱覺得自己寫得都比它好看。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密信上面的內容,信中還附帶一張簡易輿圖,輿圖上潦草標注出幾處地點。

    張泱:“咦?”

    又要發財了?

    (?w?)

    2026年,新年快樂!

    ps:屁股真要死了啊啊啊——

    pps:1-7號都有雙倍月票,求月票?(′???`)比心

    _l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xzl仙踪林精品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