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八點四十多,距離股市早市開盤還有四十分鐘左右。
想到今天應該不會一開盤就進行操作,還有周啟文給的不用去證券行打卡上班的特權,所以陳婉玲也就直到這個時候才從酒店出發。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干練的白色職業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化著淡妝,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容。
明媚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格外精神。
顯然是擺正心態以后,狀態還算不錯。
遠處街角的陰影里,李錦榮看到從香江酒店里走出來的陳婉玲,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緊接著,又被滔天的怒火和恨意點燃!
他之前就和陳婉玲一起,到這里來找過陳大山一次,知道陳大山就住在這里!
可他萬萬沒想到,此刻陳婉玲竟然也從這家酒店里走了出來。
這意味著什么,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賤人!”
李錦榮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嘴里所剩無幾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才認識三天,你就跟姓陳的開房了?”
“之前老子對你百般示好,你都在那裝腔作勢,故作清高……”
他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都已深深嵌進掌心,新仇舊恨宛若潮水般地涌上了心頭。
他不敢去報復周啟文,更不敢招惹聯昌的大老板,只能把所有怨氣都撒在陳婉玲身上。
而且在他心里,自己落到如今這個境地,本就是拜陳婉玲所賜!
“是你,全都是你害的!”
李錦榮呼吸變得愈發粗重,眼里閃動著瘋狂的光芒:“老子好不了,你也別想好過!”
他趕緊縮了縮身子,藏好自己的身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速轉動。
昨天下午去了一趟聯昌證券,這人還是有點收獲的!
至少是聽到了那邊財務和周啟文秘書的驚嘆,知道了陳大山是從內地來的。
只是當時的情況太過丟臉,并沒有太過留意。
“既然是內地來的,那就是遲早要回去的!”
李錦榮冷笑一聲,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成型:“不過是個短暫停留的過客,能對那個賤人有多上心?”
“無非是把她當個玩物罷了!”
“那種人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跟港島本地社團撕破臉!”
想到這里,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陰狠:“覺得自己抱上大腿了是吧?”
“我倒想看看,你抱的這條大腿,到底會不會保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保住你!”
李錦榮邊說邊張望,看到不遠處的公用電話亭,立馬就快步跑了過去。
電話撥出去后,響了好幾聲才被人接起。
聽筒里傳來一個沙啞粗狂的聲音,滿滿都是起床氣:“誰呀?不知道老子這時候要睡覺嗎?找死啊!”
“狗哥,是我,阿榮啊!”李錦榮放低姿態,語氣諂媚道:“實在是對不住,打擾您休息了!”
“我這邊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跟您說,保證能讓您賺一大筆錢!”
“阿榮?”顛狗愣了一下才想起這人是誰,隨即嗤笑一聲,“你能有什么賺大錢的好消息?讓老子去炒股?”
“我告訴你,敢耍我,老子打斷你的腿!”
李錦榮渾身一激靈,連忙道:“不敢不敢,借我是個膽子,也不敢耍狗哥您啊!”
“昨天我在證券行親眼見到了一個內地來的闊佬,出手闊綽得很!”
“一次性砸了五百五十多萬斤股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內地來的?五百五十多萬?”顛狗的語氣瞬間變了,連忙追問道,“真有這么多錢?你沒騙我?”
“絕對是真的!”李錦榮拍著胸脯保證,“聯昌證券不少人都知道,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