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名通姓的也不是沒有,”沈母語氣平穩,倒是比他放松許多,“等會見見不就知道了。”
兩人都是老派讀書人出身,身上帶著自然的儒雅氣質。
沈父戴著黑框眼鏡,灰白鬢發整齊,穿著深藍毛呢衫,袖口還扣得一絲不茍。
沈母則身著一件墨綠繡花長裙,外搭米白色羊絨披肩,耳邊是一對翡翠耳墜,穩重又端莊。
走到門口,沈父伸手打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們最熟悉不過的女兒,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心情極好。
而她身側的男人,他們也很熟悉。
——不過是在財經雜志上。
居然,真的是江潯。
是“恒石投行”的江潯!
沈父和沈母都愣了一瞬。
但終究是見過世面的人,片刻驚訝之后,面色很快就穩住了。
只是他們并未立刻請他進門,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財經雜志上的江潯,總是西裝筆挺,表情冷肅,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眼前的江潯,穿著考究卻不張揚,黑色長呢大衣敞開,少了雜志鏡頭下的鋒芒,氣質依舊是冷冽又矜貴,站姿隨意卻帶著壓迫感。
沈明姝站在他身側,嬌嬌軟軟,像一朵小桃花靠在冷杉上,反差大得讓人移不開眼,卻也莫名和諧。
沈父和沈母對視一眼。
單就外形和氣質而,他們確實很般配。
“沈叔叔好,沈阿姨好。”江潯微微頷首,嗓音溫和有力。
“你好。”沈母回得很快,語氣客氣卻不冷淡。
沈明姝這才小小地舒了一口氣。
她剛有反應,就被沈母看到了,心中笑話她,還沒結婚呢,倒是先緊張得不行。
嘴上卻沒說破,反而換了個話題,笑著說:“你不是有鑰匙的嗎?怎么還敲門啊?”
沈明姝撓了撓臉,小聲道:“我弄丟了。”
其實是昨天晚上壓根兒沒回宿舍,鑰匙自然也沒帶。
沈母只是隨口問了一句鑰匙的事,也沒再追問,只微微一笑,側身讓開了門:“進來吧,飯菜都熱著呢。”
兩人帶著江潯走進屋內。
沈家和江潯那座冷色調、智能化的別墅比起來,的確不算大,但格外溫馨。
入眼皆是暖色調原木家具,墻上掛著的是山水畫與書法相間,都是沈父與沈母的親筆。墨香未散,筆力藏鋒,家中到處都透著一股沉穩安寧的書卷氣。
不遠處的書架上,整齊擺著各種專業書籍,都有常年翻閱的痕跡。
沈明姝站在玄關處,望著這一切,心里忽然就軟下來。
開學以后,就沒再回來過,猛地一回來,沈明姝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
開心之余轉頭看了一眼江潯,見他反應如常,只是比往日多了一些不動聲色的溫和,說話也不似平日那樣鋒利果決。
沈明姝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堂堂恒石投行的總裁,見到岳父岳母,也得乖乖放低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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