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菅想了想,召來鎮北侯謝祺,讓他去做和談使臣。
謝祺知道云菅的想法,當年在朔蘭的屈辱,只等這次洗清了。
他自是十分感激云菅,但臨了又請求:“臣妻沈氏惜文亦有大才,臣懇請此次能帶上妻子同往。”
云菅笑說:“當然可以。要知道,你當初若是不娶惜文的話,她如今可是郡主了。”
謝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些戰事都有了結局,云菅也沒忘記一直待在南海的衛靖風,不過南海的匪寇一直很猖獗,大雍水師力量不強,云菅也沒法迅速的支援他。
云菅思來想去,先封了衛靖風的妻子魏寶珠為一品誥命夫人,然后她找到了自己的母親趙青蘅。
“阿娘,火炮既然能裝在車上,是不是也能裝在船上?”
趙青蘅抬頭看了眼云菅,才平靜道:“能!”
云菅大喜,她就知道找自己阿娘找對了。
“那娘什么時候能畫出來圖紙?”
趙青蘅沒說話,在自己厚厚一沓的手稿里瞎扒拉了幾下,然后找出幾張遞給了云菅。
云菅看到那圖紙都有些泛黃了,很是震驚:“阿娘早早就畫好了?”
趙青蘅點頭:“你父親繼位那年,海寇猖獗程度不比現在低,但大雍水師不強,我便早早就畫好了改造船只的圖紙,只可惜沒機會拿出來。”
云菅連連驚呼:“他根本不知道他錯過了什么。”
阿娘不止是妻子,更是能臣,是擁有大才的天選之女。
若父親李昀序再對阿娘多一點點信任,他的結局也不會落到如此。
云菅高興的親了一口趙青蘅,趙青蘅笑道:“這改造過的炮船造起來時間至少要半年,你早些安排人去做吧!”
“放心吧娘,你閨女辦事,你放心。”
趙青蘅笑得無奈:“都當皇帝了,還是小孩心性!”
云菅興沖沖的走了。
次日朝會結束,朝廷便張貼皇榜,廣招能人將士前往南海。
這其中不光是要會造船的匠人,還要一些會煉丹的方士,甚至還有鐵匠、木匠等等,待遇豐厚,但行蹤保密,叫很多人遲疑不定。
不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即便這事兒瞧著就不對勁,可還是有許多人踴躍的跟著朝廷官員南下。
有了第一批,就有了第二批。
等封后大典這日,周顯之來報,說前往南海的能工巧匠,已經達到了萬人。
云菅很滿意。
對南海一事滿意,對眼前穿上禮服的謝綏也很滿意。
玄色與赤紅交織的禮服,層層疊疊地裹在謝綏身上。衣緣以金線繡出細密云紋,在殿內燭火映照下,流轉著暗沉而華貴的光澤。
紫金冠束起謝綏如墨長發,冠身鏤雕螭紋,正中嵌一枚鴿血般的紅寶石。
垂下的珠旒輕掩眉梢,卻遮不住那雙清冽眼眸。
云菅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謝綏,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艷和欲望。
謝指揮使平日多著深色勁裝或官服,何曾這般盛裝過?
但這身帝后大婚的禮服穿在他身上,竟無半分違和,反將那清絕容貌襯得愈發驚心。
云菅心道,她該早些與謝綏成婚的。
實在不該將這般勾魂攝魄的夫君晾那么久!
鄧海進來道:“陛下,吉時將至。”
云菅這才回神,看向謝綏笑吟吟的說:“走吧!”
謝綏也含笑回望過來,卻等云菅抬步,自己落后半步,才腳步平穩的跟了上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