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才能到?”
道路蜿蜒曲折,錯綜復雜,讓人仿佛身處迷宮中,而在道路的兩側,則是粗糲無比的石壁,空氣中游蕩著朦朧的灰霧和血氣。
此刻,在這霧氣中,扎著麻花辮的少女捶了捶她的大腿,看向前方的金魚開口說道。
金魚在聽到少女的問話之后,停下腳步,仔細琢磨了一下地圖上的標記,開口說道:
“如果章魚賣給我們的不是假貨的話,按這地圖上所記載的標記,我們距離目的地應該沒多遠了。”
說著,金魚把地圖遞給少女,想讓她親自看看。
少女見狀頓時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算了算了,這玩意別給我,我可看不懂你這破地圖上面記載著什么。”
這地圖上所標記的位置自然就是之前金魚和少女在四十九號樓向章魚買的情報,當時它們買的情報里不僅包含了三十五號樓的情況,還買了在這棟樓內比較安全的一個地點。
畢竟這棟樓比四十九號樓相比可要危險得多,它們來這里是避難,又不是來找死。
自然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危險。
不過章魚給的安全地點是記在筆記本上的地圖的,而地圖又是死物,不可能實時顯示位置。
少女對于這棟樓又不熟,所以看那個地圖總是感覺頭昏腦脹的,不知道到了哪里。
不過相比之下,金魚卻每次都能準確的知道它們現在在地圖上的什么位置……
而金魚能知道的這么準確,也不是因為它有多聰明,或者方向感異于常人,而是因為……
它用公式算出來的!
沒錯,又是那個公式。
每每想到這里,少女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金魚那個看上去滑稽無比的公式居然真的什么都能算!
而且偏偏每次算的都是對的!
每次只要他倆對于道路有點迷糊了,只要金魚用它的那個公式一算,那就可以立刻再次確定位置……
想到這里,少女不由得有些不安的看向金魚,開口問道:
“你不覺得你這個公式太過于古怪了嗎?”
“什么都能算,而且還都算得準!”
“這玩意有點太強了,這么強的東西,我總感覺它身后會有什么坑……”
少女話還沒說完,就見金魚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此差矣,這公式又不是我白撿的,是我自已辛辛苦苦推出來的,是我自已的東西,怎么可能會有坑呢?”
說著,金魚甩了甩手上的筆記本,開口說道:
“剛才我已經差不多確認好了方向,我們離最終目的地已經不遠了,只要我們在里面躲好,那就什么事都不用管了。”
“什么江銘,什么幸運轉盤,什么其他的詭母孩子,全讓他們在外面打個你死我活,就算把樓都打塌了也影響不到我們。”
“我們只需要茍著就好。”
說完之后,金魚看著筆記本上的地圖,朝著最終目的地前進。
而少女在聽到金魚這番話之后,微微皺眉:
“可是那個公式那么復雜,泛用性還這么強,真的是一只詭異能在這么短時間就悟出來的?”
少女心中有疑惑,但是看著金魚已經邁開步子朝前方走去,還是按下了心中的疑惑,跟了上去:
“算了,反正到了目的地之后,就打算一直躲著的。”
“都藏起來了,就算那公式有問題,應該也沒多大事的……”
小插曲過后,少女和金魚再次出發,這一次在確定最終位置之后,它們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金魚和少女自然也是領了那個積分木牌的,而在領了積分木牌之后,會被柱子掃視記憶,確認身份。
這相當于它們的記憶被窺視了。
這對于來這棟樓避禍的金魚來說,這很不好,因為這意味著身份會暴露。
它需要解決這個問題。
江溟解決這個問題的法子是制造一段虛假的記憶,以此騙過柱子。
但對于金魚來說,則是完全不需要這么麻煩。
它和少女大大方方的讓柱子掃視了它們的所有記憶。
在柱子掃視完二者的記憶,它們拿到積分木牌之后,金魚就掏出了魚缸,把它和少女裝了進去,然后七秒鐘之后……
柱子中,它們的記憶就消失了。
當然,準確的說,這也不能說是消失。
記憶還在柱子中,不過如果有人通過柱子窺視記憶,那屬于它們的存在感就會被降低到極致。
從而達到,就算別人看到它們,也根本意識不到它們存在……
金魚和少女對于積分根本不感興趣,拿這個積分木牌,也只是為了在這棟樓內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而在這一路走來,金魚和少女也遇到這棟樓的其他不少存在,其中有人也有詭異。
大多數存在在看了幾眼,發現它倆的積分都為零之后,就興致缺缺的放走了它們。
不過也有極少數的存在,會選擇攔住它們,和它們玩游戲。
對于這樣的存在,金魚自然是不想理會的,它應對的策略只有一個:
鉆魚缸。
每遇到這樣的存在,金魚就拉著少女,等著它的面鉆魚缸,等奇妙之后,對方忘了它們之后,自然就會離開。
不過這一招金魚用在人類或者詭異身上的次數極少。
因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金魚這一路走來,發現這棟樓內的人類和詭異數量并不算多,而且每個存在的積分也不多……
就像是……
提前有人已經洗劫過這棟樓了一樣。
金魚的能力用在這些存在身上的次數不算多,它用得更多的是……
“很好!終于又有人來了!”
“你們要是想要從這里過去,就要和我玩游戲!”
在金魚又一次走過一個拐角之后,前方終于不再是近乎無窮的狹窄過道,而是一條螺旋向上的臺階,通向更上方的樓層。
而毫無疑問的,在這樣的通道關鍵處,作為這棟樓數量最多的墻壁詭異再一次出現。
這次的詭異身體依舊是鑲嵌在墻壁上,不過不同于它們第一次見到的那只獨眼詭異,這只墻壁詭異只露出一個腦袋,沒有手臂。
它的腦袋很大,面容看上去像是一個小孩子。
此時,這個小孩模樣的墻壁詭異在看到有人來了之后,頓時興奮無比,開口說道:
“快快快,快和我玩游戲!”
“我的游戲很簡單的,只要你贏了我,我就放你上樓,不然你不可能上得去的!”
說著,小孩詭異催動周圍的墻壁,將通往上方的階梯鎖死。
而金魚看到這一幕面色沒有任何波動,像是習以為常了一樣,而事實……
也確實如此!
畢竟走了這么長時間,金魚已經不知道和多少墻壁詭異打過交道了,而且每一次,這些墻壁詭異的話術和表現都極其相近。
都是在看到金魚和少女之后極其興奮,吵著鬧著要玩游戲。
這棟樓有七層,金魚從一樓走到了現在的六樓,面對這些墻壁詭異已經有了極大的抗性,甚至還能預判它們的話術……
所以此刻的金魚也是下意識忽略前方的墻壁詭異,看了看手上的地圖,而后對著旁邊的少女開口說道:
“只要走過這段臺階,就可以到七樓了。”
“章魚給我們的目的地,那個安全的地方,就在七樓。”
少女聞點了點頭,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