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又如何?!”
天諭瘋狂地咆哮,聲音中滿是歇斯底里,
“等我‘超越’成功,擺脫這具腐朽的軀殼……新的、永恒的我,將在一個更完美的‘新世界’中重生!這個舊世界……毀了就毀了!!”
自私到極致!
瘋狂到極致!
無數觀戰者,無論是陸沉的盟友,還是之前跪地求饒的反派,此刻都感到了同一種絕望。
這不是與強者為敵,這是在與整個世界為敵!是蚍蜉撼樹!是螳臂當車!
“冥主……”
無數天魔人族戰士望著那道在滔天法則亂流中顯得無比渺小的黑色身影,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雖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殉道般的光。
他們愿意追隨那道身影,哪怕前方是世界的終末。
就在這仿佛末日降臨、連時空都要被徹底攪碎的毀滅風暴中心——
陸沉緩緩松開了扶搖的手。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嗡——
一股奇異的氣息,以他為中心,悄然蕩開。
那不是對抗,不是防御,不是攻擊。
而是一種……包容。
他抬頭,望著那融化塌陷的天空、崩裂的大地、狂暴的海洋,望著那張在瘋狂與劇痛中扭曲的巨臉。
然后,他閉上了眼睛。
“你錯了,天諭。”
陸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竟奇異地穿透了所有的法則轟鳴與天諭的咆哮,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你以為……我解除‘萬象歸墟體’,僅僅是為了提升力量?”
“你以為……我接引‘虛空低語’,只是為了突破等級?”
“你以為……我讓扶搖刺那一劍,僅僅是為了下毒?”
他睜開了眼。
眼眸深處,不再是深邃的黑暗,而是倒映著星辰誕生、萬物生長、文明興衰……最終,又歸于一片平靜的‘無’。
“歸墟體的本質,是‘吞噬萬有,歸于虛無’。”
“虛空低語的本質,是‘未被賦形的本源,規則誕生前的混沌’。”
“而我真正做的……”
陸沉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骨劍。劍身開始變得透明,仿佛由最純粹的光與最深邃的暗同時構成。
“是以身為引,將‘歸墟的終點’與‘虛空的’……短暫地,連接在了一起。”
“在我體內,開辟出了一條……通往‘世界誕生之前、法則確定之前’那個‘原點’的……縫隙。”
話音落落——
陸沉對著前方那毀滅一切的法則亂流,對著那張瘋狂的巨臉,輕輕揮出了一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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