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婉清依舊死死護著手腕,謝絲微也沒了耐心再廢話,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婉清的胳膊,用力往自己這邊拽。
蘇婉清疼得皺緊眉頭,正要伸手去夠茶幾上的花瓶,一道小小的身影卻突然從旁邊沖了過來!
“啊!”
謝可欣看見媽媽被欺負,剛才一直攥著小拳頭憋著力氣,-->>此刻見謝絲微動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勇氣,像只炸毛的小貓似的,猛地撲到了謝絲微身上。她用小小的手掌用力扒拉著謝絲微的胳膊,踮起腳尖,張開嘴就往謝絲微的大腿上咬去!
小孩子的力氣有限,謝絲微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她推開,可謝可欣這一口卻咬得極狠。
即便隔著一層厚厚的牛仔褲,謝絲微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尖利的小牙幾乎要戳穿布料,扎進自己的肉里。
“嘶疼!你快放開!”
謝絲微疼得叫出了聲,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紅,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謝可欣的頭發。
謝可欣被扯得頭皮發麻,疼得悶哼了一聲,可牙齒卻咬得更緊了,小小的身體死死扒著謝絲微的腿,不肯松口。
她抬起頭,看向謝絲微的眼神兇狠得像只發怒的小野獸,眼里滿是“不準欺負我媽媽”的倔強。
謝絲微疼得直抽冷氣,見抓頭發都沒法讓謝可欣松嘴,徹底被惹惱了。
她揚起手,帶著風聲就往謝可欣的臉上扇去,嘴里還氣急敗壞地嘶吼:“松開!我他媽讓你松開!”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等待室里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重錘似的,狠狠砸在蘇婉清的心上。
她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扇得小腦袋猛地一歪,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轉了三圈,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落下,連帶著小小的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那模樣像根燒紅的針,一下下扎進她的心臟,疼得她五臟六腑都像要碎開來。
她甚至沒看清桌上花瓶的紋路,只憑著一股護犢的本能,猛地抓起那只青瓷瓶,朝著謝絲微的方向狠狠砸了過去。
偏偏謝絲微此刻下意識地偏了下頭,花瓶沒能正中太陽穴,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的額角。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謝絲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神渙散得像蒙了層霧。她只覺得天旋地轉,額角傳來的劇痛和腿上被謝可欣咬傷的痛感交織在一起,讓她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雙手死死扶住身后的白墻,才勉強沒倒下去。
幾秒鐘后,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往下淌,越過眉骨,滑到鼻尖。
淡淡的鐵銹味鉆進鼻腔,她遲鈍地抬手一摸,掌心瞬間被粘稠的鮮血染透。
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她額角破了個大口子,鮮血糊住半張臉的模樣,定然猙獰得嚇人。
“臥……槽……你……媽!”
粗鄙的咒罵從牙縫里擠出來,謝絲微看著掌心里的血,眼底瞬間燃起淬了毒的殺意。
奶奶重病住院,家里沒人能再管住她,這個認知讓她徹底沒了顧忌。
她要讓蘇婉清付出代價,要讓這個女人死!
她的目光掃過旁邊,毫不猶豫地抓起金屬垃圾桶,桶壁碰撞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揚起手臂,就要朝著護著謝可欣的蘇婉清狠狠砸下去。
蘇婉清將女兒緊緊護在身后,雙臂環著孩子的腦袋,幾乎是把自己的后背完全露給了謝絲微。
她知道自己躲不開,也沒法騰出手反抗,只能死死閉上眼睛,等著那沉重的垃圾桶砸在自己背上。
可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沒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裹挾著冰碴子似的怒氣的男聲,像驚雷般在耳邊炸開:“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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