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補償她過去五年受的委屈,要把欠她的都補回來。
他都想好了,當年結婚沒給她蜜月,他知道她一直想去巴厘島,已經讓助理查了行程,想等離婚的事過去,就帶著她和可欣一起去。
他還想學著做飯,想每天早點回家,想做個能讓她依靠的丈夫,能讓可欣驕傲的爸爸。
可天亮時,看到懷中的人是蘇婉寧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想著先躲回來,把這事悄悄處理好,卻沒料到,一進門就撞見了同樣夜不歸宿的蘇婉清。
他忍不住想起昨天在酒吧看到的畫面。
蘇婉清和鄭璐、許江站在一起,笑得那么輕松。
他明知道,她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可腦子里卻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他們會不會趁著鄭璐不注意,偷偷拉個手?會不會……親彼此的嘴?
再想到剛才她提離婚時那副堅定的樣子,謝閆塵的拳頭忍不住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蘇婉清和許江……
他正想得心煩,目光忽然落在了床頭柜上的日歷上。
日歷上有個日期被紅筆圈著,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愛心。
是上周三,六月二十五日。
謝閆塵的心臟猛地一縮,他記起來了,這一天,是他和蘇婉清的結婚紀念日。
以往每年的六月二十五日,蘇婉清都會提前回家,在餐廳擺上蠟燭,做好他愛吃的菜,還會準備好禮物,安安靜靜地等他回來。
可他從來沒記過這個日子,甚至覺得厭煩。
有時候王正提醒他,他還會故意磨蹭到深夜才回家,就為了看她失望的樣子。
他還記得,有一次他回去時,她趴在餐桌上睡著了,桌上的菜涼得透透的,蠟燭也只剩一點微弱的火苗,快要熄滅。
那時候他心里沒有半分心疼,反而涌起一股報復的快感。
誰讓她當初非要嫁給自己?
可今年……她連提都沒提。
這個曾經被她當成寶貝的日子,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再也不是她心里的特殊。
謝閆塵的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忍不住抬手按住胸口,指腹用力攥著衣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大滴大滴的冷汗從額頭上滾下來,比以往任何一次心慌都要強烈,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就在這時,門“咔嗒”一聲被推開,蘇婉清走了進來。
她看到站在原地的謝閆塵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就移開了視線,像沒看見他似的,徑直往衛生間走。
可剛走了兩步,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一股不容掙脫的執拗。
蘇婉清回頭,撞進謝閆塵泛紅的眼睛里。
那雙眼眶紅得厲害,連眼尾都染著濕意,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皺了皺眉,語氣平淡地用眼神問他:“怎么了?”
“上周三……你為什么沒提醒我?”
謝閆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還裹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一字一句,砸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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