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看著兒子狼狽的模樣,剛才對蘇婉寧的那點疑慮早已煙消云散,只剩下護犢子的急切:“-->>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您再打罵有什么用!只會讓外人看笑話!”
她語氣里沒了之前的嚴肅,反而帶著幾分刻意的偏袒。
她本就不喜歡蘇婉清,如今闖禍的對象是“救命恩人”蘇婉寧,她心里的天平早已徹底傾斜。
眼神掃過蘇婉清時,那抹狠厲幾乎毫不掩飾:
“反正閆塵和蘇婉清早就要離婚了,他遲早要找下一個。況且閆塵和阿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五年前要不是蘇婉清橫插一腳,他們早就結婚了!現在不過是把五年前的事補上,我看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完,她突然將矛頭指向蘇婉清,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你呢?蘇婉清,你介意嗎?”
蘇婉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不介意。”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落在閔芫華和謝閆塵心里,激起截然不同的漣漪。
閔芫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語氣里滿是焦急:“清清!你現在還是閆塵法律上的妻子!他做出這種事,你完全可以生氣,可以鬧!有奶奶在,沒人能欺負你,你不用這么委屈自己!”
文書見老太太還在護著蘇婉清,眼里的不耐再也藏不住。
兩年前她之所以跟謝啟出去旅游,就是受不了閔芫華處處偏袒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如今兩年過去,老太太還是這般不講理,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媽!五年前就是您亂點鴛鴦譜,才讓閆塵白白受了五年罪!現在他們離婚程序都走一半了,您還要攔著嗎?這場鬧劇已經持續五年了,該夠了吧!閆塵才是您的親孫子啊!”
“阿書!”
謝啟皺緊眉頭,低聲呵斥妻子對母親的不敬,可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他看向閔芫華時,語氣里帶著幾分勸和:
“媽,阿書說話是急了點,但理沒說錯。事情已經成這樣了,閆塵和阿寧那孩子兜兜轉轉五年還愛著彼此,不如就成全他們吧。”
他沉吟片刻,像是做了什么決定,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我在民政局認識人,打個招呼不是問題。反正他們的冷靜期也沒剩幾天,等周一直接去把離婚證辦了,省得夜長夢多。”
說完,他抬眼看向蘇婉清,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你有問題嗎?”
蘇婉清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搖了搖頭:“我沒問題。”
提前十天擺脫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對她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哪里會有半分不愿意?
閔芫華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她原本還想為蘇婉清爭點權益,可蘇婉清自己都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縱有再多力氣,也像打在了棉花上。
最終,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你們的事,我懶得管了!”
說完,便起身拄著拐杖,頭也不回地朝樓上走去,背影里滿是失望與疲憊。
文書見老太太松了口,悄悄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謝啟也拿出手機,準備給民政局的熟人打電話,敲定周一辦離婚的事。
可就在這時,原本跪在桌前的謝閆塵突然動了。
他膝蓋貼著冰冷的地板,一點一點朝謝啟跪行過去,雙手緊緊攥著謝啟的褲腿,仰著頭,眼眶泛紅,眸光里滿是乞求,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爸……我不愿意。”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