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從總裁的話,把蘇婉寧送回去,正好能給謝閆塵和蘇婉清留些二人空間。
不然……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眼神冷冽的許江,這位一看就對總裁夫人有意思,再這么耗下去,自家總裁夫人真要被人拐跑了!
可他的手剛碰到蘇婉寧的胳膊,地上的人突然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滿是厲色,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十足的威脅:“王秘書,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把謝閆塵叫過來。不然”
她頓了頓,語氣里的狠戾更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從謝氏滾蛋。”
蘇婉寧有恃無恐。
要趕走謝閆塵身邊一個秘書,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若是王正真非要不識趣地送她回去,那她有的是辦法反擊。
回去后就跟謝閆塵告狀,說王正真趁機對她動手動腳。
她知道謝閆塵或許不會全信,但他生性多疑敏感,只要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早晚都會生根發芽。
王正真心里門兒清,自己不過是個打工人。
雖然打心底里厭惡蘇婉寧,可他更清楚,自家總裁對這個女人向來多幾分縱容。
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故意裝出費力的樣子,伸手去扶蘇婉寧,卻接連幾次都沒扶住,讓她又摔回地上。
隨后,他抬起頭,對著謝閆塵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抱歉謝總,我這兩天手受了傷,實在沒力氣扶起蘇婉寧小姐……”
此時的謝閆塵正和許江對峙,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能擦出火星。
許江的脾氣向來溫和,可看著蘇婉清鼻尖的血一直沒止住,臉色越來越蒼白,心里的焦慮也漸漸壓過了怒火。
聽到王正真的話,許江敏銳地捕捉到謝閆塵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
那絲遲疑,就是他等待的機會。
他沒給謝閆塵反應的時間,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將蘇婉清從謝閆塵懷里拉了過來,語氣堅定:“謝總還是趕緊去關心蘇婉寧吧,清清交給我就好。”
話音未落,他已經抱著蘇婉清快步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把人安置在副駕駛座上,動作一氣呵成。
不等謝閆塵追上來,他迅速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子瞬間匯入夜色。
車速極快,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謝閆塵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時,只能看到那輛汽車的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最后化作一個小小的紅點,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他垂下手,掌心空蕩蕩的,還殘留著剛才抱著蘇婉清時的觸感。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肩膀上仿佛還停留著她的重量和溫度。
可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就坐著許江的車離開了。
蘇婉清剛才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你還不去抱她嗎?”
還有她之前在自己肩膀上狠狠咬下的那一口,此刻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她明明還在流著鼻血,明明需要人送她去醫院,卻從始至終都沒有依賴過他。
哪怕他主動伸出手,她也只想推開他,把他推回蘇婉寧身邊。
謝閆塵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驟然一緊。
恍惚間,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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