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對同事們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
經過這幾次交鋒,她早已看清這群人的嘴臉。
都是些見風使舵,趨利避害之輩,值不值得深交,根本無需糾結。
她之所以不愿退讓,并非在意旁人的評價,而是要守住自己的底線。
蘇婉寧說她推人下樓,她可以懶得辯解。
但對方想把她塑造成“靠后臺才做出成績的草包”,這是她絕不能接受的。
蘇婉清緩緩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蘇婉寧。
她本就比蘇婉寧高出小半頭,此刻蘇婉寧拄著拐杖佝僂著背,更顯得她身姿挺拔,那平靜的注視里,隱隱透著幾分俯視的壓迫感。
“這個項目的截止時間,是今天下午之前,對嗎?”
她的聲音冷冽,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竟比部門主管謝閆塵問話時的壓力還要強幾分。
蘇婉寧被這目光看得心頭發慌,眼神不自覺地閃躲,下意識就順著話茬答:“今、今天下午之前……”
“既然截止時間是今天下午,那你現在才把文件送過來,又有什么用?”
蘇婉清突然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看你根本就是明知截止時間,卻故意拖著不交,畢竟你不在乎這點績效,只在乎怎么給我添堵,對吧?”
她算是學透了蘇婉寧的招數。
無非是曲解原意,倒打一耙,這種潑臟水的伎倆,只要愿意開口,誰都能會。
話音落下,圍在一旁的同事們臉色頓時變了。
剛才還跟著指責蘇婉清的人,此刻眼神閃爍,看向蘇婉寧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試探。
是啊,要是真在乎項目,怎么會拖到截止日當天才送文件?
蘇婉寧被問得一噎,剛想開口辯解,蘇婉清卻沒給她機會,繼續步步緊逼:
“以你的學歷,總不至于連‘提前準備’的道理都不懂吧?你昨天就該完成的工作,為什么拖到今天?既然今天請假,那之前肯定做完了,不如把你做的方案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她說著,目光掃過一圈圍觀的同事,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
“要是拿不出來……大家心里,應該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蘇婉寧的臉瞬間紅一陣白一陣,她怎么也沒想到,平時話不多的蘇婉清,嘴竟然這么伶牙俐齒。
其實她哪有心思做項目?
這幾天滿心滿眼都在琢磨怎么吸引謝閆塵的注意,把項目的事早拋到了九霄云外。
原本還想著今天隨便糊弄一份交差,可昨晚謝閆塵對她冷淡的態度讓她輾轉難眠,今早又為了“碰瓷”蘇婉清,博同情摔下樓梯,早把交方案這事忘得一干二凈。
若不是蘇婉清早上去醫院找她要文件,她恐怕到現在都想不起來。
“婉清姐,你……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這么壞?”
蘇婉寧急得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刻意的委屈,
“這項目關系著大家的績效,我怎么可能不上心?”
“我本來今天一早就想過來提交方案的,可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纏滿紗布的胳膊和腿,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大家也看到了,我這傷……實在走不開。”
蘇婉清見她死不承認,眼底的冷意更濃:“是嗎?那我早上在醫院找你要文件的時候,你怎么不拿給我?”
>gt;“我都說了!我早上摔下去撞到了頭,腦子昏昏沉沉的,一時想不起來文件放哪兒了!”
蘇婉寧提高了聲音,像是在強調自己的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