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蘇婉清后來的心思與舉動,謝閆塵從未真正了解過。
此刻望著許江身上的衣服,他眼底掠過一絲嫌惡,竟荒唐地生出“扒下這套衣服、自己換上”的念頭。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
謝閆塵腳步剛動,許江已笑著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
“謝總,真巧,這山上都能碰到你。”
他目光掃過謝閆塵身后,刻意加重了“阿寧”二字,“又帶著你們家阿寧出來散心?”
那語氣里的提醒像根刺,扎得謝閆塵腳步一頓。
他回頭望去,只見方才還嬌嗔著“累了”的蘇婉寧,正站在不遠處,眼神里藏著幾分擔憂望向這邊。
她沒說話,臉上情緒也淡,可謝閆塵偏偏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失落。
一股煩躁莫名涌上心頭,謝閆塵皺緊眉。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陷入這樣的兩難境地。
他朝蘇婉寧抬了抬手,示意她過來。
蘇婉寧立刻邁著小碎步上前,先低低喚了聲“閆塵哥”,又抬眼看向許江,客氣卻疏離地喊了句“許總”。
垂眸的瞬間,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甘。
若說之前的接觸還能算“老板愛護員工”,可如今親眼看見兩人在山上露營,許江懷里還抱著謝可欣
蘇婉清竟真的和許江關系不一般!
蘇婉寧實在想不通,蘇婉清憑什么有這么好的運氣?
當年不過是讓她替自己當次“擋箭牌”,誰料她竟和謝閆塵一次就懷上了孩子,還拿孩子要挾著成了真的謝太太
如今自己回來了,眼看就要把她趕出謝家,她又轉頭勾搭上了許江這樣的金餑餑,是自己太小瞧她了!
越是不甘,蘇婉寧臉上的笑容就越甜。
她轉頭看向蘇婉清,故意露出一副天真模樣:
“呀,婉清姐,你也在這里?今天是什么日子?難道是公司團建嗎?可怎么就你們兩個人?我也沒收到通知呀……”
她歪著腦袋,語氣無辜,話里話外卻都在暗諷蘇婉清“背地勾搭老板”。
蘇婉清把她的伎倆看得通透,只覺得懶得計較。
總不能狗咬了人,人還要咬回去吧?
和蘇婉寧這種人爭執,只會把事情攪得更糟。
她剛想開口懟一句“是團建,特意沒叫你”,身旁的許江卻先一步接過了話頭。
許江往前站了半步,恰好將蘇婉清護在身后,臉上掛著溫和卻堅定的笑,對蘇婉寧道:
“不是團建。是我單獨約你姐姐出來的,你要是想理解,也可以叫約會。”
他說得大方坦蕩,沒有半分遮掩,連笑容里都帶著幾分“宣示主權”的意味。
蘇婉寧瞬間瞳孔驟縮,手指著蘇婉清,聲音都變了調:
“什么?姐姐!你明明還沒離婚,怎么能和許總約會?你怎么能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