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眼,看向門口的男人,眼神里滿是怒意:“有病就出去發作!別在這添亂!”
謝閆塵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涌的情緒,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他絕不能讓蘇婉清看出自己在吃醋。
“蘇婉清,”
他冷聲道,
“你把孩子帶去見許江,就沒想過人家會嫌棄你?離異帶娃,哪個正經家庭會要你?要是我是你,就把謝可欣藏好,最好一輩子別讓對方知道她的存在!”
這話像根刺,扎得蘇婉清皺緊了眉。
他話語里的貶低太過直白,仿佛她離了他,就成了沒人要的過街老鼠。
先不說她從沒想過再婚,就算真有那一天,又與他謝閆塵何干?
“多謝提醒。”
蘇婉清的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情緒,“我自己的事,我會看著辦。”
她懶得再和他掰扯,收拾化妝品的動作沒停,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謝閆塵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這種有力使不出的無力感,是他從未有過的。
惱怒、不甘,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一股腦涌上心頭,胸口憋得像要炸開,從昨晚到現在,他心里的火就沒斷過,可蘇婉清要么沒察覺,要么就是根本不在意。
這個認知,讓他更覺難受。
這段時間,他總在給自己洗腦。
蘇婉清那么愛他,怎么可能真的放棄?
他拼命找著她還愛自己的痕跡,可每次,都被她親手打破。
再聰明的人,也該察覺到不對勁了。
蘇婉清的冷淡,越來越不像裝的。
可憑什么?
當初是她哭著鬧著要嫁給他,現在怎么說放手就放手?
他還以為她的愛有多深沉,原來也不過如此。
謝閆塵的胸膛起伏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阻止她去見許江。
直到那句帶著哀求的話脫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住了:“不要去行不行?今天周六,我陪你一起帶孩子去游樂園玩,好不好?”
蘇婉清正把化妝品一一放回化妝盒,聽見這話,手猛地頓住。
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幅畫面。
游樂園的花壇邊,謝可欣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眼淚一滴接一滴砸在石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而謝閆塵就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冷眼旁觀,身邊還親昵地摟著蘇婉寧,仿佛那個哭到發抖的孩子,與他毫無關系。
更何況,謝可欣從來不愛游樂園的熱鬧。
比起那些刺激的游樂設施,她更喜歡安安靜靜地親近自然。
這些,謝閆塵從來都不知道。
蘇婉清剛想開口拒絕,謝閆塵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那熟悉的鈴聲,她再清楚不過,是蘇婉寧的專屬鈴聲。
自從蘇婉寧回國后,這鈴聲就常常在家中響起。
無論謝閆塵當時在做什么,哪怕是在開重要的會,也會第一時間接起,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
這次也不例外。
上一秒還在和她低聲商量的謝閆塵,下一秒就立刻接起電話,腳步匆匆地退回臥室,語氣不自覺地放軟,連聲音都溫柔了幾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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